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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花,水中月,薄荷海棠梨花白。桃花落,煙雨斜陽更在斜陽外。——題記
喻初薇一行人踏入了熟悉的松柏道館。看著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一切,心里卻有一絲悵然若失之感。
戚百草正在若白指導下練習基本腿法。逆光之下,若白的冷峻的臉上勾起了一抹燦若星辰的笑容。
喻初薇大步上前,斂了斂神色,“喲!這么有心吶。”
喻初薇沖百草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戚百草白皙的面頰微微泛紅,挪了挪步子,下意識和若白拉開了一段距離。
若白抿了抿唇,斂了斂神色,嘴唇翕動,“節哀順變。”
初薇一怔,微微頷首,“多謝。”
—
訓練基地
平時,懶懶散散的幾個訓練的學員的表現和平時大相徑庭。皆是喜上眉梢精神大震。
“誒誒誒,”范曉螢眼珠一轉,曲光雅微微側身,毫不畏懼地扔了一記衛生眼。“干什么?”
范曉螢嘿嘿一笑,臉上勾起了一抹討好的笑容,“你說,這次咱百草能贏婷宜前輩么?”
曲光雅揚眉一笑,神色莊重,本想說幾句鼓勵的話語。但可能是性格使然,話鋒一轉,“關我什么事?”
聞言,范曉螢發出嘖嘖嘖的贊嘆聲,“行了行了,大別扭別嘴硬了。”
少傾,沈檸帶著方婷宜踏入偌大的基地。眾人紛紛列隊微微頷首,“沈檸教練。
沈檸站上高臺吹響了集合哨,眉頭一挑,清了清嗓子,“大家,首先我們祝賀戚百草獲得了最優營員。”沈檸沖她一笑。似乎并沒有往下說的意思。
“沈檸教練!”若白上前一步,微微抬眸,“請您給百草一次和婷宜公平對決的機會!”若白言辭懇切,眉梢眼角盡是笑意。
方婷宜笑得眉眼彎彎,微微頷首,“既然是這樣我接受你的挑戰。”
戚百草激動的臉頰通紅,戰戰兢兢道,“謝謝你,婷宜前輩!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婷宜大步走到喻初原面前,笑靨如花,裊裊婷婷而立,“初原哥哥,我一定向你證明我不比那戚百草差!”語畢,方婷宜揚長而去。逆光之下的背影卻是格外灑脫。
松柏道館
少年俊逸的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蕭索。若白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笑,不徐不疾,“你是我唯一的希望,現在我要你打敗婷宜,實現我們共同的理想!”
聞言,戚百草攥緊了拳頭,臉頰通紅,笑中帶淚,“若白師兄,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戚百草誠意拳拳,小鹿般澄澈的雙眸散發著奪目的光輝。
若白眼里的笑意漸深,摸了摸戚百草的臉頰,臉上是不住的欣喜之色,“我相信你!”
——
喻初薇獨自一人蹲在偌大的房頂,仰望著璀璨的繁星思緒漸漸飄遠……夜風甚涼,風聲簌簌。
方婷宜抬頭仰望,喻初薇蹲在屋檐之上翩然而立。
“嘿!”方婷宜順勢爬上了房檐上,兩人并肩而坐,“大晚上不睡覺,一個人到房頂上來干嘛?”
喻初薇沖她一笑,“你呢?”
聞言,方婷宜眼里的光芒漸漸黯淡,“彼此彼此。”
“你說,為什么初原哥哥變了?”方婷宜低聲呢喃,像是在問初薇,又像是在問她自己?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失落眼眸中落寞無比。
喻初薇一怔,微微閡眸,搖了搖頭,“不只他變了連你也變了。”
“嗯?”方婷宜托腮,“初薇,我怎么感覺你說的話,好蒼涼,好無助……”方婷宜頓了頓,“就像七八十歲的老婆婆。”方婷宜打了打響指,一臉無辜。
喻初薇一怔,略微尷尬得笑了笑,嘴唇翕動,默默無語。
“好啦好啦!別感傷了。要不要本姑娘做回好人帶你去找我哥啊?”
“誒,”喻初薇一怔,“好啦好啦,別磨嘰了。”語畢,不等喻初薇反應,方婷宜拉著她沿著石板路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了一幢小木屋前。
“小木屋?”喻初薇仰頭一笑,“你好端端的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誒,”方婷宜攏了攏耳際的長發,心里不禁啞然,“今天初原哥哥和若白特地約了我哥到這里。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
喻初薇心里一喜,難道是有關于若白要去美國進行心源移植的事,思及此,喻初薇笑得眉眼彎彎,沖她一笑,道,:“那么,我們別打攪了。”
聞言,方婷宜紅唇一彎,揚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他們有什么好事瞞著我們?”
“誒,”喻初薇擺擺手,笑容滿面,“喲,方婷宜竟然還有這種癖好?”
方婷宜嘟啷道,“哪有,人家只是好奇嘛?”
語畢,方婷宜躡手躡腳,輕輕的靠近了那扇木門豎起耳朵怕遺漏了一星半點。
一張檀木桌子。若白一個人立于中央,剩下的兩個人分別立于兩側。屋子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方廷皓眉頭微蹙,抿了抿唇,敲了敲桌子一順不順地盯著他們,“別這么嚴肅,我還真有點不習慣呢?”
“廷皓……”喻初原躊躇不前,斟酌許久,“若白準備在百草和婷宜的賽結束后,啟程去美國治病……所以我想拜托你……”
屋外的兩人心中一緊,方婷宜急得臉色漲紅,就差抓耳撓腮了,“怎么不說了。”
喻初薇睫毛微顫,水眸微動,“誒,我們回去吧!”喻初薇笑得特歡。
聞言,方婷宜不由一陣氣悶,美目圓睜,怒目而視,“我說你怎么就不開竅呢?這可是關鍵時刻怎么能走呢?別說話了。小點聲,被他們發現了,可就不得了了。”
語畢,方婷宜極其莊重的沖初薇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禁聲。
喻初薇紅唇一癟,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方婷宜這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于是乎繼續俯在門邊進行著他的偷聽大業,唇角一揚,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勝利的微笑。
見此情景,喻初薇只能啞然失笑,看來,婷宜還是一個少不更事的小丫頭而已。
她噗嗤一笑,方婷宜皺了皺眉頭,揚了揚手示意她過來。
喻初薇一怔,面露難色,連連擺手,此刻,方婷宜可管不了這么多了,就是想著從小到大,而他和初薇一起闖禍,總是因為哥哥的原因,可以免去懲罰……方婷宜眼珠一轉,沖她打了個手勢,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好像在說,你真是不講義氣。
喻初薇一怔,不由嘆了一口氣,這就是交了一個損友的后果……只好挪了挪步子,湊到門邊一年無奈地聽了下去……
之后,她時常想起,若那天她沒有來到這里的話,大家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
若白抿了抿唇,不停的來回踱步,終于下定了決心,誠意拳拳,“我希望你,能夠代替我守護松柏……”若白話音未落,方廷皓自顧自的說了下去,嘴邊噙了一抹笑,“這個你就放心好了,松柏有我,初薇也有我……”
聞言,喻初原眉頭深蹙,并沒有舒展開來的意思,急急的打斷了方廷皓接下來的話,“若白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好好照顧百草!”
“什么?!百草?”方廷皓微微閡眸,抬眸望向若白,“你們倆這是什么意思?”
若白抿了抿唇,睫毛微顫,深吸了一口氣,“曲師傅已經年老,沒有辦法再教授百草跆拳道,我們打算把百草留在松柏……所以說,從今以后,松柏交給你了,百草也交給你了。”
方廷皓一個踉蹌,后退幾步勉強穩住了身形,“你們不覺得這樣子,對她太不公平了么?”方廷皓深吸口氣,微微閡著突然灌了一陣冷風進來,喻初原面露難色,“可是現在,這是我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喻初原嘴唇翕動,還想再說些什么……只聽,吱呀一聲,原本緊閉的門被緩緩推開,濃重的夜色下站著兩個纖弱的背影……就這樣怔怔地望著喻初原,眼里有著攝人的光芒……還有無法言說的哀傷。
良久,喻初薇斂了斂神色,用近乎平靜的語調開口道,“哥,我才是你妹妹!”
喻初原愕然一驚,朝門外看去,才看清楚了來人是誰,“初薇……”喻初原一拍腦門,無比歉疚地望著他。
“若白,我視你為友,敬你為兄……更重要的是我了解你……所以我才一次一次的把屬于我的機會讓給了戚百草。”喻初薇手上的動作一頓,眼里是掩蓋不住的黯然,“卻換來了這樣的結果,你們實在讓我很痛心!”語畢,喻初薇一個轉身,走進了濃重的夜色中邁著沉重的步伐,她忽然覺得在這樣的濃霧里她再也看不清楚方向了……
方婷宜臉色發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若白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方婷宜微微閡眸,璇即張開了眼,“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竟然也比不過一個剛剛認識幾個月的戚百草!”
語畢,方婷宜嘴角噙了一抹了輕蔑的笑,徑自朝松柏道館的訓練大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