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免费视频网站-久草手机在线视频-成人国产综合-欧美黄色免费看-91黄色视屏-www.xxxxx日本-国产欧美一区二区精品性色-校园伸入裙底揉捏1v1h-亚洲深夜av-欧美日韩国产成人在线观看-国产中文精品在线

當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前言

要寫下一些故事的念頭是從很久之前就萌生的。

但是我并不擅長寫作,所以一直以來試圖寫下的所有東西都被我毀了。不擅長的原因并不是不懂得詞的搭配組合、寫作手法的運用貫徹、□□結局的設置編排......而是我不懂得真實的表達。或者說,我害怕真實的表達。

......

漸漸地,我潛意識里就給“真實”貼上了很多負面的標簽。我也漸漸習慣一部作品、一件事情、一種心情.....都任它發展到極致,刻畫渲染到足以讓人捧腹大笑或者嚎啕大哭的地步。經過加工的東西不再是“真實”,它多了一些外衣,看起來炫彩奪目,張揚華麗。看起來更容易突然抓住某個人、吸引他然后滿足他涌動出的情感欲望、達到所謂的”共鳴“;看起來擺脫了平淡無趣,迎合了當下絕大多數人“過把癮就死“的快餐品味;看起來更附和“藝術源于生活,但要高于生活”的定論。

但是,當我離真實越來越遠,我就越來越想念他。所以我終究還是逼著自己不去懼怕他,盡量不讓自己覺得真實的東西接近隱私沒法分享,也盡量安慰自己真實的東西比想象中容易讓人消化。這不代表我在記日記,而是以真實為核心,不去想哪些能寫,哪些不能寫。

這是一個預防針,想要告訴你,也許你會在這本書里或多或少發現你自己——是的,你就是故事中的一個。如果我“出賣”真實的故事而導致你也有被扒光外衣躺在鬧市區的感覺,我真的很抱歉。但這絕不會成為我就此止步、停止“出賣”的理由。

因為我相信,真實的東西值得被銘記,最重要的是,他能打動人。

第一章:蝸牛的極端

One

(我聽到這種起哄都會拎起書包就走,用摔門而出時砰地一聲回應他的教鞭聲。我小小的身軀里有一種巨大的力量在頑強抵抗,沒有人知道我在抵抗什么。就連當時的我也并不知道。一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漸漸發現,那其實不是抵抗,而是一種由于自卑和恐懼衍生出的自我保護。)

這是2002年,我的名字是丁英一,感謝上天在創造人類的同時指引他們創造了文字。這樣我起碼可以大膽的寫下我的名字告訴別人,不用受口吃的苦連“丁英一”三個字都讀不完整。

整個小學生涯我都很叛逆——不寫作業、忤逆老師、打架鬧事、兜售假煙假酒,甚至用一張一百的□□去學校門口的小店買一塊錢的東西,惡狠狠的逼迫老板娘找我九十九塊錢。小店的老板娘姓沈,她的老公姓歐,是我們學校的任課老師,教過我“自然”課。我始終記得他大腹便便,一手拿著教鞭一手拿著量杯的樣子。很多學生都怕他,可我不怕。他經常點我名讓我回答他例如“太陽光是由幾種顏色組成的”那一類問題,用他獨具特色的沙啞嗓音,叫醒在第一排睡覺的我:

“丁英一...”由于他吐字不清,我的名字又是由三個閉口音組成,他叫起來就好像是“叮叮叮...”,經常引來全班一陣哄笑,后排一些膽大的男生都鬧著說:“打鈴咯,下課咯。”氣得老歐“啪”的一聲將教鞭扔在桌子上。

我聽到這種起哄都會拎起書包就走,用摔門而出時砰地一聲回應他的教鞭聲。我小小的身軀里有一種巨大的力量在頑強抵抗,沒有人知道我在抵抗什么。就連當時的我也并不知道。一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漸漸發現,那其實不是抵抗,而是一種由于自卑和恐懼衍生出的自我保護。

我和老歐的矛盾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

因為老歐是老師的關系,所以學校門口的小店里就他們家的生意最好。老歐有一個和我同齡且同班的兒子叫歐焱,從一年級開始就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他斯文有禮,不常說話,每次期末考試歐焱都是全班第一,我也是第一,倒數的。

老歐每次考完試都要拉著歐焱在學校里逛一圈,這個時候班主任賈老師總會把歐焱夸一番,說他不但語文課上思維敏捷,作文寫得好,而且數學也發揮了作為男生邏輯能力強的優勢,每次做數學題都是全班的楷模,做的又快,正確率又高。老歐總是沙啞的哈哈大笑,擺擺手說:哪里哪里,還有很多進步的空間,老師要多多費心。好像夸的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他一樣。

我每次看歐焱都是低著頭不說話,好像他才是倒數第一。那個時候班里形成兩股極端,一是所有孩子都討厭我,二是所有孩子都喜歡歐焱。和所有明面兒上欽羨老歐有這么一個兒子的家長不同,也和所有暗地里瘋狂宣誓將來長大一定要嫁給歐焱的小女生不同,我心里暗暗的罵過他無數次:虛偽!

歐焱一有空就會在老歐店里幫他忙。有一天中午,我照常拿著一張五十的□□去老歐家買水喝,我嚼著一片剛從低年級小妹妹那里要來的口香糖,目中無人的在小店里瞎逛。

那天沈老板和老歐都不在,我拿了一瓶礦泉水,扔給歐焱一百塊錢□□:“找我九十九!”

其實沈老板和老歐都知道我的德行,只不過他們從來不說我,我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猜想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我爸。雖然他離開這兒已經好幾年,但是據說以前他在的時候追求過老歐考上大學的大女兒歐玹,說的好聽是“追求”,說的難聽就是騷擾,我爸從不顧及我媽的感受,他召集一群狐朋狗友蹲坐在老歐家附近,只要歐玹一出來,許多小混混就給她遞玫瑰花,攔著不讓走,必須親一下他們的臉。后來嚇的歐玹在巷口直哭,一個月不敢出門。他們都說我爸走之前交代過了,要是老歐欺負我,他們就還去給歐玹送玫瑰花。

“這錢是假的,把水放下。”歐焱把那張皺巴巴的錢摸開放平,重新擺在我面前。

我愣了好幾秒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頭一次被拒絕找錢大膽的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他繼續忙著把貨物一件件的擺放在玻璃柜后面,完全不顧我的尷尬和氣憤。

“你說什么?你…有本事再說一遍!”我一有不高興就會亂發脾氣,好像整個世界都是我的。其實整個世界,沒有一樣東西是我的,只有我可笑的自尊心。

我的大聲咆哮嚇壞了一些店里來來往往的顧客,正值快要上課的時間,都是我們同校的同學,還有很多是我們年級的。他們放下手里的東西,認識我的小女生都跑走了,但是大部分的人就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笑話。

“你是聾子還是啞巴?好話只說一遍。”他還是不急不慢的擺貨、收錢。

我不是聾子,也不是啞巴,而是一個結巴。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哄笑,好像所有的眼睛都在看著我。在我看來那是一場臉面的爭奪戰,如果我敗下來,那么今后我再也不可能囂張似的。“呵呵。”我笑了一聲,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因為口吃的原因。我厭惡的時候總會選擇笑。

“你到底...找還是不找?”我試圖要做最后的和解,也試圖在尋找最后的臺階。

“不找。”他淡定和堅定地說。

我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并且踮起了腳,掄起我細小的胳膊將左手邊一個長條的棍棒拿起拍在他的頭上。我已經忘記我當時的心理狀態了,那一瞬間我腦子里一片空白。簡單來說,那是一記響亮的打擊聲。隨著“砰”的一聲和周圍人的尖叫唏噓,歐炎頭上滴下了一滴血,兩秒鐘之內吧,血像線條一樣從他的左邊臉劃過。那是我第一次打傷一個人,雖然我平時嘴上很兇,但是我從來沒有打過人,從小看慣了我爸打我媽的橋段,用暴力解決問題,其實那是我認為的最罪惡的事情。

可是剛剛,我確實這么做了。

他像三十秒之前的我一樣,擺出一副難以置信且惱羞成怒的表情。他不再擺貨,只是站在原地一邊看著我一邊摸著臉上的血。周圍的人都不敢說話也不敢笑了,一瞬間小店里擠滿了人,有幾個趕快沖上去扶住他,他沒有因為被打而氣憤也沒有因為見血而委屈,好像他也被嚇住了,一時不知道用怎樣的情緒才合適。大家圍著他,用消毒水給他處理傷口,有幾個大人嘴里碎碎的念叨著、漫罵著我,我在原地,手里拿著“武器”,一句話都沒有說。

那一瞬間他在想些什么呢,都說男生發育的比女生慢,小學時候都是女生比較高。但是他比我足足高出一個頭,可以說我不拼命踮起腳的話就得昂起頭看著他。他也許在想,丁英一憑什么打我?也許在想為什么打我?也許在想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有一點不合就要動手打人嗎?管他在想什么,我只聽到周圍的人在鬧哄哄的往前擠,人群中傳來各種討論聲,大多都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天哪,那男孩子臉上有血,誰打的誰打的?快報警啊,快點報警!快把他送到醫院!

我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還是丟臉,轉臉就走了。我手里拿著那根棍子,沒有人攔我,我推開人群,向遠處跑去。那瓶娃哈哈牌的礦泉水被丟在玻璃柜上,和一百塊□□放在一起,我忘了帶走。

后來歐焱跟我說,當時他根本什么都沒想,只是不想找我錢,而且我打的一點兒都不疼。

這件事被傳的沸沸揚揚,可我轉身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做好了馬上要面臨這件事情帶來后果的準備。不過已經如此了,還會更壞嗎?

十幾歲的時候,我父母已經離開我六年了。從很小的時候我就習慣叫他們全名,丁世束和尹伊。六年來,我只從其他人的口中描述過他們的境況或者聽到關于他們的傳聞。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哪兒。

想象力的無作為,是因為生活太過真實。

我經常夢見我、外婆還有尹伊、丁世束圍坐在一起吃團圓飯,我沒有吃口而是可以流利的講個故事,大家都給我鼓掌,外婆挨著我給我唱歌,丁世束不再皺著眉頭低聲咳嗽,尹伊也不是面無表情唯唯諾諾,而是親切的叫我小寶貝。沒有奶奶那個老巫婆不斷的挑尹伊的毛病,讓我陪她睡覺。沒有窗外的雪還不算太厚,吃晚飯我們一起堆雪人為它起名字...那樣美好的生活離我太遙遠。好像一生下來就不該想,或者說,從有記憶有思想的時候開始就不該想。

你看,已經如此了,還會更壞嗎?

第二天我照常去學校上課,我知道遲早會有人來找我,不是老歐就是班主任賈老師,說不定還有榮幸見到校長。說實話,對上小學的我來說,是害怕的。可是比害怕更讓我痛苦的,是沒有人看出我在害怕,也沒有人在乎我是否害怕。

終于,我等來了找我的人。

一個寧靜的午后,全班都趴在桌子上睡午覺,我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盡管每次輪到去“爸爸家”的一周我都休息不好。但是自從五歲那年我午睡醒來親眼看著我爸用腳踢我媽的肚子,直到她連哭聲都聽不見才罷休后,這些年我一直不敢再午休。我看著刺眼的陽光射進教室,用一面破碎的鏡子將光反射到黑板上來回晃動的把玩著。整個學校安靜的就像無聲電影里的片段,遠處一排排大樹被風吹的直顫抖,好像風在給它們撓癢癢,可是我能看出樹并不樂意。樹蔭下幾個一年級的孩子不用上午休課,就在樹下玩過家家。我從心底里恨他們。恨他們的父母給他們愛,每天享受著來自各方的溫暖和保護。我更討厭這種安逸,因為前奏越安逸,突如其來的旋律就會越致命。就像暴風雨前必然寧靜。

我拼命調節音量想聽到這部電影的背景音樂或者人聲,但是我只能聽到越發接近的腳步聲。

終于一聲召喚打破了安逸:“丁英一!來我辦公室一趟!”賈老師站在門口,完全不顧同學們在午休,語氣嚴肅甚至恐怖的說。

我翻了翻白眼,裝作毫無畏懼的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透過窗戶我的余光瞥見有人搗了一下歐焱。

“你這個不知廉恥沒有教養的丫頭!平時看你可憐就算了,不愛跟你計較,你這樣干脆回家跟你爸一塊兒瞎混,讀什么書啊禍害人!你還敢打我們家歐焱!如果他有什么三長兩短你擔當得起嗎!你就應該被送進少管所!像你這樣的死了也就算了,歐炎的前途有多重要,他如果留下疤痕或者被你打成腦震蕩,我就送你去坐牢!你知不知道他長這么大就沒人打過他!你小小年紀怎么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爸你媽有你這樣的閨女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老歐一邊用手戳我肩膀一邊沒完沒了的罵我,在他眼里我簡直是個沒救的病入膏肓的癌癥患者,而他們家歐焱是一份香甜美味的早餐,一個癌癥患者接觸了這份早餐,很快早餐就會變質。然后再也沒有人理會了。他猙獰的面孔就像個小丑,他離我的距離近到我可以看清他常年抽煙留下的牙漬和滿臉沒有刮干凈的胡渣。我也不知道他這樣丑到底是怎么娶到沈老板那樣漂亮的女人的。

“幸好歐焱長得像他媽媽。”我瘋了似的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老歐和賈老師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我,他們從我身上找不到一絲一個孩子該有的懊悔和低頭認錯反省的痕跡。

老歐用盡他畢生所學繼續找尋我的底線,希望我能道歉或者認錯。

“丁英一,明天讓你家人來學校一趟!出去吧!”等我一言不發的看著老歐罵完我之后,賈老師把我趕了出來。我依循慣例安慰我自己:沒事兒,比我想象的要好。起碼比鄧婭楠平時說的話好聽多了。

我走在回教室的路上,看見剛剛玩過家家的那幾個小孩子已經不在了,大家都在上課,我不想這么貿然的回教室,然后承受所有人看我的眼光,特別是鄧婭楠、孫婧怡她們或得意或嘲笑的眼光。

我走到那幾個孩子玩鬧的樹下,坐在那里發呆。整整坐了一個下午。

放學的鈴聲響了,我躲到后門等大家全部走了只剩下韓小冉一個人了我才敢進去。等待的過程中,我并沒有看到歐炎從教室里出來,我想他應該被送去醫院處理傷口了。小冉已經幫我收拾好了書包。她看我進來差點沒哭出來:“英一你去哪里了?怎么一下午都沒見你回來上課?賈老師和歐老師說你了嗎?有沒有用棍子打你啊?給我看看你的手...”小時候我們上學,老師都是有“教鞭”的,那時候體罰是一件常事。

“我...本來就口吃..你能少問...少問一點嗎?”小冉以為我在逗她,“噗嗤”一聲笑了。

“沒有打。我挺好的,一個人玩兒了...一下..一下午...還不用上課。”我邊說邊背著書包往外走。小冉也拿著書包跟了上來,她好像想問我歐炎的事情,但是她始終沒有開口。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的很長,顯得我更瘦了。我們經常互相踩對方的影子,小冉比我高一點兒,腿也比我長。但是她總是讓著我所以總是我贏。我看著她笑了,回家的羊腸小道上只有我們彼此的笑聲和影子,我喜歡這個時刻。這種安逸不像午休時那種可怕的沉默,這種安逸讓我有很大的滿足感和安全感。

但是我高興的有點早。

鄧婭楠和孫婧怡在不遠的地方朝我們走過來,鄧婭楠的頭上戴著一個粉色的蝴蝶結發夾,上次我在百貨商店里看見過,標價非常昂貴。我想起他的爸爸好像是銀行經理,有一次鑒定□□的時候他也在場。有個這樣穩定工作的爸爸,我頓時就對昂貴表示理解了。只是發夾亮晶晶的讓我覺得刺眼。

“聽說你把歐炎打傷了?你這個不要臉的丑結巴!”我們都停下腳步,孫婧怡劈頭蓋臉一頓罵,我相信她已經憋了很久了。

“鄧婭楠,發夾好看。”我今天過的很累,只想早點回家,所以依然用自己擅長的短句來避免爭執。

“當然好看了,不過這都是我爸爸用真錢給我買的,不像你,用的都是□□!我聽我媽說用□□的人最臟了!”

“又臟有丑的結巴!”孫婧怡附和。

“是的,我打歐焱了。”我調整著呼吸,盡量不重復,也不奇怪的斷句,我順手撿了地下一根樹條:“你們也想,被我打?”

很明顯她們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翻了好幾次眼皮,睫毛都要眨巴下來了,才念念有詞不死心的離開。

經過這件事情后,班里愛學習的女生看到我更會覺得我是一個神經病,我知道這和鄧婭楠、孫婧怡她們有關。更多的是因為她們站在歐焱的角度,我打了歐焱,所以她們恨我。而我恨歐焱,因為如果不是他把這件事告訴老歐,賈老師就不會知道,也不會來找我麻煩。那么我還是能夠繼續有恃無恐下去。

而那些我不予理睬卻變本加厲的女生,偶爾會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的說著我的壞話,甚至有人編了順口溜來諷刺我,“叮叮叮,丁英一,沒爹沒娘用□□。講話口吃有毛病,就愛打人沒出息!”每次說完她們都會哈哈大笑,時間久了,就連其他年級的同學都會說這個順口溜。我相信歐焱也是其中一個。

有一些來接孩子的家長看見我會叮囑他們千萬別跟我學。他們的手指戳的我背后發涼。

我總會不自覺的把手放在額頭上,慢慢下滑蒙住眼睛,就好像外婆每次測試我是否發燒時要做的動作,也像是一具死尸死不瞑目需要旁邊的人做這樣的動作讓他安息。這個動作對于我來說,是極端的厭惡。可是每當這時,我的嘴角依然會不合時宜的、矛盾的上翹著。

我無法擺脫這個世界帶給我的嘈雜評價,但是我有權利偽裝我的感受,讓所有人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也無所謂。這樣起碼自尊會快樂。

盡管我這么安慰自己,可每次當我走開很遠以后,還是能聽到身后大家的笑聲更甚了。

我原以為這件事到這里就算結束,但是后來每天放學我都覺得身后有人盯著我。

那天夕陽很美,昏黃的天空的邊端泛著桃粉色,一望無垠。我照常走小路想偷溜著去看外婆。小路很安靜只是要淌一個很淺的小溪,走過一片田野再拐個彎就會看見水泥和石子鋪的崎嶇不平的大道。走到拐彎處時候我眼角瞥見身后一個影子,被夕陽拉的老長,我心里一驚,我首先想到的是孫婧怡找來的哪個高年級學生要向我報仇了。心跳和腳步一起加快,瞬間消失在拐角處。

影子也緊跟過來,我偷偷伸出頭一看,更讓我嚇了一跳。

“歐焱?!”我跳出來,現在換他驚著了。

“嚇死我了,你怎么突然躲起來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扶著胸口,然后又恢復了冷靜。

“你...跟著我...跟著我做什么,你...你們...你們家不就住學校對面嗎。”

“你....你...你管得著嗎你,我去我親戚家。”他故意學我說話。

“隨便你。”其實我心里很慶幸是歐焱而不是其他什么人,很奇怪,雖然討厭他但是我總覺得歐焱是個好人,不會為難我。

我轉身走了,歐焱也和我并排走。

“丁英一,你去哪兒?”

“外婆家”

“那你爸爸媽媽呢?”

“不知道。”

“哦,你為什么要用□□,你們家很窮嗎?”

我瞥了他一眼:“你...你管得著嗎你。”

他癟癟嘴,意思是不問就不問。我們又并排走了一段。

我注意到他頭上的傷口,白色的包扎布還有沒被取下,心里莫名有愧疚感。換我開口問他:“你不怪...不怪我...我打你嗎。”

“不怪,又不疼。再說我回去跟我爸說了沒事兒,他還要找你麻煩,我倒覺得挺對不起你。”

“那你為什么..為什么要告訴你爸我...我打了你?”裝個好人又偷偷打小報告,我有點生氣。

他皺起眉頭看著我:“我沒告訴他!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會知道這件事的,我真沒告訴他!”

我看他不像說謊,看來是我誤會他了,我的預感還是沒錯,歐焱是個好人。

我不說話,他又試圖讓我相信:“這事不是我說的,我爸回來的時候很生氣,他捧著我的臉左看右看,我說我皮厚耐打,他更生氣了,說我沒出息。我也沒問他怎么知道的,他只管罵我,又...又罵你..然后我就沒理他,進屋寫作業了。”

他真誠的說完了,我也真誠的回答:“我...我相信你。再說..再說就..就...就算是你說的,也..也是應該的,本...本來...本來就是我的錯。”

“那你原諒我啦?其實我挺害怕你的,但是我又覺得你很酷。雖然你脾氣有點大,但是你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不怕老師,不怕高年級的同學,你好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生氣的時候只管發火,厭惡的時候掄起棍子就打人,太酷了!”他笑著說完這段話。

我驚訝的看著他,竟然不自覺的也笑起來,第一次有人說我酷,第一次有人這么毫無保留的表達出對我的贊揚甚至羨慕。而且這個人還是所有人心目中最優秀的學生。我心里突然覺得很溫暖,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回應他,他如果知道我經歷的事情,可能這些話都會變成憐憫。所以我只能對他笑一笑。

他看我也笑了,就起了勁兒,繼續跟我說:“不像我,我爸讓我每次考試都要考到最好,我壓力大,又不敢跟他說。其實我根本不想學數學。”

“那...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像高厲一樣,我想學畫畫。”他眼睛里有光,笑的更歡了。

那時候小鎮上還沒有所謂的興趣班,高厲的爺爺是鎮上畫畫最好的人,經常去大城市帶一些最新的繪畫工具回來。很多孩子都羨慕高厲可以跟著爺爺學畫畫,我們班有兩個孩子家里條件不錯,他們每個學期都交錢認高爺爺做老師,教他們畫畫。

“你...你喜歡...喜歡畫畫?”這個數學成績一直考班級第一的歐焱居然是喜歡畫畫的,我還以為他只喜歡算算術。

“太喜歡了!我經常寫完作業就去畫畫,我跟我爸提過要去高爺爺那學畫畫,但是他很生氣,說我只要把書讀好就行了。有時候我寫完作業會畫一會兒,被我爸看見就會撕掉,他說畫畫將來肯定沒出路。我就偷跑到外面來畫,就在我們剛剛經過的那片地,上次你和孫婧怡她們吵架,我全聽到了。”他突然轉了話題。

“是嗎,那...那你好好...好好加油!”我不太想提孫婧怡那些人。

“我會的。”他點點頭,很識趣的繼續說畫畫:“我很喜歡文藝復興時期的畫作,米開朗基羅、達芬奇...達芬奇的代表作叫《永恒的微笑》,畫的是一個叫的女子微笑的樣子,太美了...丁英一,你有沒有喜歡的畫?”

我不懂畫,也不知道他說的那個時代,不過我在美術鑒賞課上看過一副畫很喜歡:“向日葵。”

“哦!天哪,你喜歡梵高的向日葵啊。”他好像找到了知音。

“不...不過...我...我不喜歡這...這個畫家姓梵。”我舅舅叫尹梵,但是他常常欺負外婆,所以我特別討厭他。

“啊,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梵高不是姓梵的...而且自從你打傷我之后,我覺得我包扎后的樣子特別像梵高的自畫像...哈哈我還覺得挺不錯的。”他以為我在開玩笑。

有人跟他聊畫畫,他很高興的樣子,可能他平時真的太壓抑了,以前我潛意識里存在的歐焱已經消失了,那一刻我才覺得歐焱是他自己:“我平時也愛畫向日葵,在那片地有我的秘密基地,下次我帶你去看,那里的向日葵開的特別好。”

“行。”第一次,我覺得夢想這個東西離我很近,雖然那時候我還并沒有像歐焱一樣有這么明確的愛的東西,但是我能感受到夢想可以讓一個人很快樂。

“丁英一,咱們是不是朋友?”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我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是出于好奇還是關心,仍不罷休的問我這些:“我聽很多人說你爸爸媽媽不在鎮上,他們去哪兒了?像蓸冉的爸媽一樣去大城市打工了嗎?”

我還是沒有說話。

他也沉默了一會兒:“其實沒有爸爸媽媽在身邊也不錯,沒人管學習,你可以隨時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要是我是你就好了。”

“是的。”我說。

“你也這么認為?”他笑了。

“我...我是...我是說,咱們是朋友。”

“那以后咱倆一塊兒玩吧,我教你畫畫。你教我做手工。”

我也笑了:“好。”

夕陽快要完全落下了,不知不覺我們走了很遠。離我外婆家都過了一段距離,我竟完全沒有察覺。歐焱問我家到了沒有,我說已經到了。他揮揮手跟我說下次可以帶一幅他畫的畫給我看,然后轉身走了。

我看他跑遠了才獨自往回走,沒有歐焱一路不停的說話,我才發現我真的已經走了太遠,有些路始終是要自己孤獨前行的。一直到天黑我才走到外婆家。

第二天一早,我還是第一個到了學校。歐焱很讓人意外的第二個到。

他把他的畫放在一個紙袋子里裝起來,包的很工整很精致。

他遞給我說:“你看你看。”

“干嘛...干嘛...干嘛非要給我看。”

“你手工做的那么好,你肯定喜歡我的畫。”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邏輯,也許他覺得做手工和畫畫一樣,都是慢工出細活。對色彩也是需要一定敏感度的。

我拿出他的畫,第一張是一片綠地。用色非常的純粹干凈,整個畫面就只有一片綠地,還有一個正在鋤田的耕作者,因為想表達遠近所以把人畫的非常小,但是畫的很精致,拿了一把鋤頭,卷起褲子都可以看得見。栩栩如生。和班里同學看的漫畫書上的小人一點兒都不一樣。大量的留白,讓人覺得有想象的空間,只有一只小麻雀在留白的地方。飛向畫邊上遠處的一個棕色的電線桿。

“好看。”我說。

“真的?我就說你肯定懂我的畫。哪里好看,哪里好看?”他就像一個好學的學生問老師自己考了多少分。但是和他平時聽老師報數學成績的表情完全不同。

“顏...顏...顏色。用的很淡。感覺...感覺天氣很涼爽。”

“哈哈哈,丁英一你太聰明了,我就是下雨之后畫的,我是不是畫出了朦朧的感覺?”他很自豪。

我點點頭。

他更興奮了:“你再看第二張。你肯定喜歡。”

我翻開一看,吃了一驚,和第一張完全不同,這張顏色太濃烈了,是一片金色的向日葵。

我笑了:“你...你倒是...倒是舍得蠟筆。”

“哈哈哈,我才舍不得,我問韋寒齊借的,我教他寫數學作業,他借我蠟筆。”

自從我和歐焱成為好朋友之后,我發現我的生活沒以前那么無趣了,我看了歐焱的畫,雖然照著書上畫的痕跡很重,但是他真的畫的不錯。只可惜他的畫和我的手工一樣,不被重視。

那段時間,我們經常放學后聚在一起,他拿著他的畫筆、色盤,我拿著剪刀、彩紙。他畫畫,我做手工。學校的后面有一片湖,湖上有一座壞了的橋,門衛大叔為了讓低年級的孩子遠離那里,就拿許多磚頭簡單砌成了一面墻,只有靠近河岸的地方有他們偷懶的“漏洞”。我和歐焱一放學就會去那里,我們從那個洞里鉆過去,坐在壞橋上,看湖水流過腳下,甚至數湖里的垃圾。一整個夏天,這片湖的顏色似乎都被歐焱的顏料和蠟筆染過,夕陽下的湖面就像歐焱畫里濃烈的色調,也許吧,是他的畫模仿湖的調皮多變也不一定。偶爾我們居然能看到湖水變色,我不知道是我們的眼睛出了問題,還是湖水真的會變色。

總之“壞橋”和“變湖”常年沒有人去打理,那里的花草樹木都雜亂不堪。但是卻成了我和歐焱的“藝術天堂”。

TOW

(信任一直以來被譽為是人與人之間溝通的基礎,是基于客觀事實的個人判斷:我相信你,是因為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但是我卻認為那是一種偏愛,因為往往信任一個人并不需要理由:我相信你,是因為我就喜歡相信你。)

我是丁英一,在我上小學的時候,有很多孩子不喜歡我。這個“很多”的概率應該是百分之九十五吧。這百分之九十五當中,站在頂峰的位置非鄧婭楠莫屬。

“老師,我的發卡丟了!”上著作文課,鄧婭楠突然舉手。

賈老師扶了一下眼鏡,看著靜的可怕的教室,大概三秒……或許更久之后:“下課再說吧。”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鄧婭楠站起來了:“老師,不能下課說,我的發卡就是剛剛在課間丟的,我放在桌子上出去玩,回來就不見了!肯定現在在誰的書包里,要是下課再說,小偷肯定會把它藏到別的地方去,到時候就找不到啦!”

以鄧婭楠爭強好勝的性格,老賈怎么也管不住她,更何況她的發卡可不是街攤上的便宜貨,想想他的爸爸又是銀行的高管,真要是丟了確實不好交代。

我轉過頭去跟小冉說話:“是那…天…那天放學路上,咱…咱們看…見的那個嗎?”

小冉搖搖頭,代表她也不知道。想了一下又點點頭,代表應該就是那個。

“丁英一!你轉頭跟后面唧唧歪歪說什么呢!”老賈向我發難了。

“我…我沒說…”

“你站起來!”

我一臉不情愿站起來了,我很少跟鄧婭楠同時站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倆身上。我看了一眼歐焱,他正在低頭寫作文,只有他沒抬頭,反而一臉平靜的樣子。

“還看!上課東張西望什么!我問你,你看到過鄧婭楠的發卡嗎?”老賈繼續問我。

“我…”我本來想說我見過,但是大家都知道我跟鄧婭楠關系不好,而且她跟我的座位離得那么近,我哪里說的清楚。

“老師…我…我…”我一緊張更結巴了,只好對著老賈直搖頭。

“你沒見過嗎?那誰看見過?”老賈開始問大家。

果然不出我所料,鄧婭楠開始攻擊我:“老師,丁英一她撒謊!發卡太貴了我舍不得帶,就前兩天帶過一次,正好那天在放學路上碰到過她,她還當著韓小冉和孫倩怡的面夸我發卡好看!不信你問她們!”

小冉害怕的把頭低下了,孫倩怡附和著:“對對對,那天她還夸發卡好看,今天說沒見到,就是騙人!”

老賈深深嘆了口氣,非常憤怒的用教鞭打在桌子上:“丁英一你給我過來!”

我曾經很多次被老賈叫上講臺批評,但唯獨這一次,我的腳好像被釘子釘住,最邁不動步子。

老賈看我不動,走下臺階到我面前,硬是讓我把手伸出來。

“老…老師…我真…真沒…”我第一次害怕他的鞭子,我不是怕疼,我怕大家在我眾多的標簽里,再多貼一張“小偷”。我很少見的眼眶含淚的看著他,一直在搖頭。我現在回想起那個畫面,依然覺得自己非常慘。心理上的疼痛我們總是要花更多的時間去彌補和撫平,以一個成年人的角度,我都想不明白為什么無根據的可以打我,體罰我,冤枉我。最重要的是,我得承受無數人的目光,目光里沒有我想要的尊重,同情并不是尊重。偏見好像才是我擁有的唯一特權。

老賈不留絲毫情面的用藤條在我手面上重重打了三下,是啊,準確來說我跟他有什么“情面”可言呢,每次考試我都在拉低班級平均分,每次看到我一排紅色的考試成績,老賈都恨的咬牙切齒,他甚至在國慶七天假期的前一天,留我在教室里把一周的作業全部寫完才準回家。國慶時候我幫好幾個班的同學剪窗花、掛彩帶、做道具。他從來沒有因為我手工做得好而夸過我,反而拿著我放彩紙的小盒子嘲笑說我最沒出息。如果有人夸我手工做的精致,他就會把我的排名和考試成績拿去給其他家長看,并且把我作為反面教材告誡他們:千萬不能像我一樣玩物喪志。

現在他一點兒也不客氣的咬著牙,猙獰的眼鏡都差點掉下來。“啪啪啪”連續的幾聲響,伴著陣痛瞬間我手心就紅了一道杠,他又上來揪住我耳朵:“你說你說!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如果換做以前,我會用我極端的自我保護的方式跟他對抗,哪怕我甩手走掉,哪怕我奪過教鞭,哪怕我“哼!呸!”的鄙視他。但是我什么都沒有做,我好像一下就被無數懷疑的目光打回原型了,我一點也不驕傲自負、一點也不盛氣凌人、一點也不毫不在乎…我故意裝作很兇的樣子,是因為我害怕,我自卑,我逃避不了才逼迫自己面對。

“不是!”我最后堅定的說完一句。老賈看我眼神里的憤恨和怨懟,好像與以往大有不同,但是他仍不肯罷休的折磨了我一節課。

不必期待,除了我腫起的手掌、哭紅的眼睛、不均勻的喘息,其他的都不深刻。

沒有人站起來說一句話:我相信不是她拿的。一直到下課都沒有。

晚上我去找外婆,為了避免碰到鄧婭楠一類人,或者碰到喜歡在學校門口堵著我的“爸爸家”的人,我依然選擇從學校后門的小路,淌過一條小溪,走很遠的路悄悄跑到外婆家。

到家的時候外婆正在跟北荒外公吵架,北荒外公年輕的時候代替別人當過兵,后來不知道在部隊得了什么病,沒治好把腦子搞壞了,醫生說他只有小孩子的智商,而且講話有時候會跟我一樣結巴,我外婆一直怪他,說我結巴就是他給帶出來的。他不是我的親外公,是我外公的大哥,我親外公走的很早,他因為腦子不好所以一輩子沒有結婚,也沒有兒女。我外公在世的時候,分給他屋后一間小平房。

他腿腳不好,有一個拐棍。聽說是他用辛苦存下的賣涼茶的錢去找木匠給他做的。拐棍是暗紅色的,最上面是一個張著嘴含著珠球的龍頭。北荒外公總是癟著嘴,帶一個深藍色的很丑的破帽子,穿著一身灰不溜秋、全身是土、已經辨別不出顏色的中山裝。干燥的皮膚是印度最熱的時候龜裂的大地。眼睛好像雨后沒有擦干凈的臟玻璃,眼翳和腫起的眼袋讓眼睛看起來更像起了霧的倫敦。多年抽煙造成的一口黃色泛黑的牙漬,起了皮的嘴唇上下碰撞總是癟一癟發出長長的“嗚”的一聲然后不再說話。那根拐棍比起他,倒還顯得華麗些。

他跟我外婆吵架是因為他的拐棍不見了,他非說是外婆給藏起來了,讓外婆還他。

其他類型推薦閱讀 More+
上位(作者:聲聲消)

上位(作者:聲聲消)

聲聲消
上位(作者:聲聲消)
其他 連載 28萬字
她美貌不如她熱鬧

她美貌不如她熱鬧

星放
她美貌不如她熱鬧
其他 連載 13萬字
重生胖妞青春記事

重生胖妞青春記事

骨生迷
重生胖妞青春記事
其他 連載 21萬字
壞東西

壞東西

碧落淺妝
壞東西最新章節由網友提供,《壞東西》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節與文筆俱佳的都市言情類型小說,壞東西由作家碧落淺妝創作,啪文屋免費提供壞東西最新清爽干凈的文字章節在線閱讀,主要講述的是:橘色書屋VIP.7.3完結 總書評數:1619 當前被收藏數:2140 一句話簡介:一個女人從天生小慫比到專業心機婊的逆襲之路。 蘇茶學習不行、口才不行、估計長大后工作能力也不行,但她漂亮,在看見傅明..
其他 連載 19萬字
戒不掉的煙

戒不掉的煙

溫昶
戒不掉的煙最新章節由網友提供,《戒不掉的煙》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節與文筆俱佳的都市言情類型小說,戒不掉的煙由作家溫昶創作,啪文屋免費提供戒不掉的煙最新清爽干凈的文字章節在線閱讀,主要講述的是:文案: 傅來音是怎么談起戀愛的? ——這件事說不清楚了。 她撩錯了人、送錯了花、撒錯了嬌——對方是個長得兇巴巴,眼神兇巴巴、說話冷死人的男人。抽煙喝酒打群架,單只手就能把傅來音從地上拎起來..
其他 全本 18萬字
巨星攻略[重生]

巨星攻略[重生]

顧三聲
楚亦瑜是一本晉江耽美文里的小炮灰,因為出軌被重生后的男主拋棄,又慘遭各種打擊最后被逐出楚家身無分文。在大橋底下又凍又餓地睡了一覺后,他發現自己重生回自己22歲的時候,正好是男主重生的前一天。知道自..
其他 連載 1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