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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一切都只是疑心作祟吧。
兩日之后,蘇蕓的機會悄然到來。
不知為何,軍營里受命派去給斛宇律送信的信使,一個個都落了有去無回的下場。營中本就傷兵良多,一時人心惶惶更找不出繼續去虎口涉險的人來。于是蘇蕓裝作漫不經心地抱著一堆染血的紗布在負責派遣信使的人面前轉了轉,她就如預料中那般被抓去做了信使。
和她同行的還有一位士兵,之前受了些輕傷,倒是與蘇蕓交談過幾句。
“你說,咱們此去,是不是就再沒有回家的機會了?”兩人飲馬休息之時,同行的士兵和她搭起話來。
蘇蕓聞言抬頭,目光卻是飄到了不遠處塵土滿覆的道路上,“前路尚不可知,一切也得走下去才能知道。”
那士兵聞言點點頭,繼而又從懷里摸出一個色彩斑斕的物件來。蘇蕓見他眸中思念深切,便知那該是他的親人或者妻子臨行前所贈予的物件,心頭不由又泛起一抹酸澀來。
雖然兩方正交戰,但無論是大歧的士兵,還是像她身旁這位斛宇族的兵士,哪一個身上沒承載著家人希望他們平安歸來的夙愿。只是戰事已起,大歧斷不可能讓步,斛宇如今也是步步緊逼,不到一方重創之時,又如何能求得安寧。
蘇蕓在心底嘆了口氣,她自然不會真的去斛宇律那方送信,只是她脫身后,和她同行的這位士兵又會是怎樣的結局?信使會接連消失,不是斛宇律那方做了手腳,便是途中有人攔截。可無論真相是哪一個,這位士兵都只會是枚被犧牲的棋子而已。
休息一番后,二人再度上路。蘇蕓從出發開始就估算著距離,離適合她脫身的位置已經不遠了。其實沒有什么適不適合,出了斛宇刓軍營的范圍,她隨時都可以離開,和她同行的士兵自是攔不住她。只是,已經知道前路有險,蘇蕓總是有些不忍……
“小心!”眼角余光瞥見一抹銀輝之時,蘇蕓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輕踏馬背飛身而起,蘇蕓在馬兒被障礙索絆倒之時及時抽身。她身旁的士兵就沒這么幸運了,隨著坐騎的失控,他整個人也跌了下去。
蘇蕓心里一緊,下意識就抽出腰帶飛身挽住地上人的一只腳,回身用勁就將人拖出了可能遭到馬蹄踩踏的區域。她迅速環視周圍,便見不遠處沙地埋伏的數人俱是奔襲而來。
是誰設下的埋伏?是斛宇律的人還是大歧的人?蘇蕓腦海里一時轉過許多思緒,知道已是逃不了一戰,她只能一把將地上的人扯起來,厲聲道:“應戰!”
抽出兵刃,蘇蕓直接迎下迎面來的一刀,一時只覺虎口發麻。這些人都非等閑之輩,眼下最好的選擇就是逃,以她的輕功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可她若逃了,她身旁這人又該如何?
蘇蕓不由氣惱自己的心軟,可一旦與人有了交情,知了他與這世間的羈絆牽掛,要狠心將人棄至既知的死路何其艱難。她若真是個狠心的人也就罷了,可她偏偏不是。只希望最后一刻她真正想走的時候能走得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