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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林毅睡得一夜不舒服，脖子僵著轉轉能聽到骨頭咔咔的聲音。

倒不是說床不舒服，相反軟的不得了，陷下去后像翻身的烏龜搗騰幾下才能起來。睡到后半夜的時候陸林毅聽到許多聲音，門開了又關上，好像樓下的窗戶也沒關緊，磅一聲被風吹的，也不知道是誰忘記關窗。

陸林毅迷迷糊糊地下樓，好像不關窗不行，離開房間后走廊里烏漆墨黑的，一點燈光都沒有，兩排的房間因為刷的油漆不一樣色差也深淺不一。那記聲音只有陸林毅聽到了，其他人緊閉著房門，沒有任何動靜。

為了保持安靜陸林毅踮起腳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就怕地板發出聲音，事后想起來兩個聲音比起來似乎窗戶的聲音更加擾人。

終于到了樓下卻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扇窗沒關上，兜了一圈沒見著，那么出現幻聽了？陸林毅想著，后來一陣睡意涌上來，實在太困了，陸林毅又回去睡覺了。

回憶結束，陸林毅感覺回到床上后沒睡多久天就亮了——嘰嘰喳喳的鳥鳴聲，悄然爬上地板的陽光催著陸林毅起床。

潑了冷水洗了臉，脖子還是疼，背也睡得酸，她也知道清晨的山里多么漂亮，可是面對鏡子里的掛著兩黑眼圈的人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這一個晚上養好的精力就隨著這聲嘆飛走了。

“怎么了？”見沈澤一直盯著她，陸林毅問。

“你做賊去啦？看你黑眼圈，嘖嘖。”

陸林毅見著小孩睡得皮膚岑光透亮的，忍不住手癢就掐上去，手感還很不錯。

“噯噯——你干嘛！”沈澤護著自己的臉往后退，真不知道陸林毅到底要對他的臉做什么，“掐兩下，小時候不是經常干的嗎？”

“現在是小時候嗎！我都這么大了！”

“好啦。”陸林毅趕緊給人揉揉臉，轉移話題：“喲——地板還鋪了地毯啊？”

“地毯有什么好看的，誰家沒有似的。”沈澤說的是自己房間唯一的一張地毯，小時候就有，幼兒園那么大的時候有次還不小心尿褲子，地毯遭了秧。

陸林毅想的就是這事，見她眼神沈澤就明白過來故意惡聲惡氣的：“想什么呢！趕緊給我忘掉！”

陸林毅繼續像帶孩子一樣，進了飯廳，他們兩個人是最后到的，連最會鬧的女人都在，除此之外還多了兩個人，一見是謝言還有一個陸林毅感覺腦門青筋都開始跳了。

“咦？！你是一班的謝言？”沈澤吃驚一跳，最后又看到坐在旁邊的女生，“你是？”他好像哪里見過這女生，也是一個學校的。

“我是李念念，舞蹈班的。”

沈澤不明所以地點頭。

“哦，原來你們是同學啊。”年青人笑著說，“真好，我都忘了我高中什么樣的了。”

年青人這樣說話題打開了，女大學生也順勢回憶起了自己的高中生活，尤其是高三的時候，講了好多自己的趣事，好像高三也沒有那么恐怖了，年青人說那也只是一部分，又添油加醋地說了好些什么熬夜刷題，晚上幾乎沒時間睡覺，每天醒來就是寫卷子，還很深情并茂，沈澤聽得面色發白，沒見大學生聽著這番話要笑不笑的，一想到自己過不久也要過這么段日子頓時早飯都吃不下了。

沈澤太容易相信一些鬼話，陸林毅不動神色戳掉荷包蛋的蛋黃，見沈澤被人忽悠得厲害，連早飯也不吃，似乎真的想見兩個月后是怎么一幅地獄情景了。

那年青人明顯就是在逗沈澤玩，也就只有他傻乎乎的。

陸林毅催促著他快吃飯，“你別信他，他那么大了，哪能記得自己高三什么樣子。”

沈澤撇撇嘴。

大學生趕忙說：“你別聽他的，那有那么恐怖，真要這樣我還活不活啦？”

刻薄女人輕笑了一聲，見沈澤被逗得暈暈乎乎，就說：“你都這么大了還這么天真？真難得哦——”沈澤聽了一下子臉紅了，那是窘的。

“你吃好了嗎？”陸林毅起身要回到房間了，沈澤也放下筷子，臨走前把碗放到了洗碗池洗掉。

陸林毅吃了早飯后就沉默不語的，沈澤跟在身后覺得陸林毅不開心，可是想想早上好像也沒發生什么事，還好好的開玩笑來著。

沈澤跟著陸林毅進了房間，就見人剛吃完飯癱在了床上。

躺了一會，沈澤以為人睡著了就見她猛地坐起來，使勁地盯著他瞧。

“你有什么感覺？”

“呃？什么意思？”

“對這些人啊！”

沈澤思考一會：“昨天你和我說不要太接近他們，我也覺得，大人嘛……有的時候，可是好像沒那么嚴重？會不會是太緊張了呢？你看今天就很不錯啊？都挺好的。”

陸林毅又躺回床上，一言不發，沈澤小心翼翼靠過去：“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兩個黑眼圈越來越明顯了，陸林毅有氣無力移動眼珠看著他說：“你去玩吧，我要睡會，昨天失眠了。”

“啊？不會吧，是不是不舒服？”陸林毅不理他蹬掉鞋子就勢滾進被窩，朝他揮揮手。

沈澤替她拉上窗簾，把拖鞋擺正好后輕手輕腳關上房門。

下來了樓后來到飯廳，沈澤早飯沒吃飽，想在冰箱里找點點心，飯廳里人都散去了，只有廚房那里傳來水流聲，見是早上的年青人。

沈澤悶聲悶氣打了聲招呼就直奔冰箱，沒陸林毅在身邊，也不大會主動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