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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禁軍準備要將流風拖下去之時,魏欽揭簾而出,居高臨下的望著葉流風笑道:
“陛下口諭,玲瓏殘局已破,特封葉流風為大楚國卿,然葉連城擾亂六部會試,觸犯書院規(guī)矩,打傷皇室宗親,特賜一死,你二人還不領旨謝恩!”
聞言,流風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回眸與葉連城的目光相對,低聲交談的眾人也不由得屏住呼吸,誰也沒料想居然是這般結局!
楚弈呼吸猛然一緊,直直的望向擂臺上那抹紅衣,月白流云衣袖垂落,被風輕輕拂在頰邊,冰涼至極恰如此刻心情……這個妖女真的被他逼上了絕路,留魂于此嗎?
“葉連城領旨,謝恩!”擂臺之上,葉連城摸向腰間的錦囊,嘴角凝了一絲苦笑,重活下來,即使她再運籌帷幄也趕不上楚弈的決勝千里,真是,不甘啊!
“等等!這個國卿我可以不當我愿意用我的命來換她的命,求大人轉告陛下!”流風猛然向前一撲緊緊的拉住魏欽的衣角定聲道。
魏欽向后退一步,微微彎了彎腰道:“咱家可受不起國卿的一拜,咱家這就去稟明皇上。”
“流風!”葉連城一把掙脫禁軍的鉗制,飛奔至流風身側扶起他道:“這個你拿著……不要再做傻事了,我……本就是該死之人。”
“你才是在做傻事!用一個妖女的命換來的榮華富貴我不稀罕!”流風一把推開葉連城故意冷聲道:“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我不想欠你!”
“你……”葉連城不由得凝眉。
淺黃鮫紗垂簾再次揭開,魏欽高聲道:“陛下說了,這是高祖皇帝當年留下的錦囊,有言予破玲瓏殘局之人,然,先前是葉連城代之受過,是以此錦囊交由葉連城,若能解答,死罪可免,如若不能,便以欺君之罪論處你二人。”
聞言流風一把搶過那明黃錦囊塞到葉連城手中并道:“流風愿意將性命賦予葉連城!”
“國卿大人,你可想好了,這一邊是錦繡前程,一邊是不可知。”魏欽出乎意料的望著葉流風,據(jù)他所知這兩人并非親姐弟,且葉連城為人眾所周知,怎么還會有人敢如此?
“流風……”
“我想好了!”流風定定的望向葉連城道:“你若因我而死,我立刻引頸自盡,絕不欠你!”
葉連城心中一震,迎著那清澈如水的眼眸其間夾雜著深深地擔憂,有多久沒有感到如此……溫暖。
繼而她轉眸一笑舉起錦囊道:“既然能選擇活著,我干嘛要去死!”
錦囊謎題。
“一顆號稱是系一國之運的紫微星于某年某月某日與它命定的劫難天狼星相撞,即不想兩敗俱傷,又不想損毀天狼星,該當如何?”
這個錦囊謎題楚皇早已命欽天監(jiān)和翰林院一幫老頭大神們看過,只不過一個個揪胡子抓頭發(fā),運用一身浩海學術終不能窺明其境……
其中一個早已過了花甲之年的欽天監(jiān)大神揪著僅剩幾根的胡子顫顫巍巍道:“高祖絕非凡人!此題更是非凡人可解!”
此時葉連城看過這所謂的錦囊謎題,費了好大勁兒才忍住要噴出來的笑意——這就是名垂五百年的玲瓏手卷?
怪不得流風看到玲瓏殘局是那種奇怪的表情,感情她還以為是要死了,原來……這隔誰誰不是哭笑不得。
聯(lián)想到有關高祖和帝后的野史,換句話說無非就是身為一國之主的高祖愛上了與他實力相當且可能奪他江山的女人,即不想傷害,又想要得到才糾結著呢!
怕是這玲瓏殘局也是兩人弄出來的烏龍吧!后人不知事實才以訛傳訛!
楚弈凝眸遙遙望著葉連城,一顆心起伏不斷。
正心亂如麻之勢,只見葉連城展眉一笑,突如其來的神采仿若日出東山,光耀天際,容顏依舊妖嬈可卻顯絕代風華。
楚弈被那容顏眩暈了片刻,愣神間只見她接過狼毫筆,以流風背為案,筆走龍蛇,隨即手筆,將宣紙呈上。
錦囊謎題的答案,遞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只聽里面‘噗通噗通’,連響人體倒地之聲,期間更是夾雜著老頭子們的唏噓之聲。
光是這玲瓏殘局便耗費了這翰林院老學士們一生的心血,更別說這深不可測的玲瓏手卷!
明黃鮫紗揭起,魏欽滿頭大汗的跑了出來,迎著眾人探尋迫切的目光,張了張嘴,吐了一口氣卻是沒有發(fā)出聲音。
成敗在此一舉,眾人心道。
生死在此一瞬,葉家姐弟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