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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連城心中一驚,居然是他……楚弈!
那么方才這個石子也是從他那個角度擲出來的,葉連城瞬間恍然大悟,只怕今日的一切都是楚弈在推波助瀾,他真正的目的不是要殺流風。
而是——借她的名聲來讓流風身敗名裂。
想通這些關卡,葉連城沒有剛才的慌亂,只見她掏出一個藥瓶自臉上一抹,那兩撇小胡子,黃不拉幾的面容,一粒粒小芝麻豆……統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波光蕩漾魅惑人心的大眼睛微微挑起,一顆嫣紅的淚痣似紅章一般刻在她的眼角下,同樣也是她葉連城獨有的標志。
“我認出了!居然是你!”榮公子擠破人群向著葉連城走了過來上下打量道:“就是你伙同他那天偷了我們的請柬!”
說罷指著流風。
流風眼角微抽,看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妖女遇上這個瑜王一準沒好事。
葉連城視而不見的勾唇笑道:“我和王爺還真是有緣分,都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看來老天爺這是在暗示我們呢。”說著眨了眨眼睛道。
聞言,早就習慣的楚弈熟知她的套路也不動怒,當下眸光轉向流風道:“這位不是葉司樂的……男寵嗎?怎么穿上了應天書院的衣服?”
“男……男寵?!”何東旭一臉不可置信的重復道,遂想起剛來的那一晚兩人詭異的神情……
隨即目光望向葉連城,目光里寫著‘崇拜’兩字,簡直是太太太……強悍了吧!
眾人不由得嘩然,一瞬間食堂在此炸開了鍋,紛紛將矛頭對準了流風。
被眾人華麗麗忽略的院長小劉不由得輕咳了一聲道:“嚷什么嚷!瑜王殿下在此,都給我規矩點!”
他上前一步沉聲道:“本官問你,你身為一個奴仆卻喬裝身份混入應天書院到底有何目的!”
“劉院首可說錯了!”葉連城忽然打斷笑意盈盈的上前一步道:“他不是什么男寵也不是什么奴仆而是我的親弟弟!”
“什么!”
“什么!”這聲是流風發出的,他不可置信的望著葉連城,不由得抹了把臉上的汗,暗道:這謊話扯得也太大了吧!
“笑話,你說弟弟便是弟弟,誰能證明?”楚弈冷哼一聲,不置可否道。
“瑜王殿下看好了,這是燕北當地官府的文書,蓋章簽字,這個可以證明了吧。”葉連城從袖中取出一張微微褶皺的紙。
流風怔怔的望著那張紙,時間是……永樂三年一月初一。
正是那天葉連城撿到他的日子。
大年初一,燕北寒風肆虐,雪花漫天,他一個人衣衫單薄的縮在墻角處瑟瑟發抖,在以為要凍死餓死的時候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他面前。
從車上下來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她對他說:“從今以后你就跟著我,叫流風吧。”
原來……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打算讓他當下人,這么多天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在逗弄他,什么危險的事情都不曾讓他露過面,他卻還在抱怨,罵她是個妖女。
流風只覺得鼻頭微酸,這妖女,什么時候也學會了煽情。
楚弈的確是沒料到葉連城居然有這么一手,大楚律例凡入奴籍者不可進正式書院讀書,不可參加科舉,不可當朝為官,一入奴籍,終身都是。
當下他淡笑著點了點頭道:“是本王會錯意了,可本王好像記得葉司樂現在應該在宮里當差吧,如此……進入應天書院莫不是奉了皇令?”
“我……”葉連城張了張嘴卻無從說起,心里恨得牙癢癢,他是不整死自己就不罷手嗎!
丫丫個呸!她還沒先去討賬他倒是先出手瞪鼻子上眼了!
“她當然是奉了皇令。”門口處一聲音響起。
順著那目光眾人看到——一身炫黑色的王袍長衫,偏偏又在上面用紅色金色絲線繡了大朵大朵的鳶尾,手里持著玉骨扇搖啊搖,臉上掛著在葉連城看來是很欠揍的笑容。
明明一身搭的不倫不類,但皇叔殿下就是能夠hold住。
楚弈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道:“侄兒見過九皇叔。”
“臣拜見鋮王殿下。”
屋里的人烏拉拉的跪倒了一大片,偏楚緋玉級沒有眼力見的徑直的朝著葉連城走了過來低聲道:“怎么樣,出現的夠及時吧。”
“王爺在哪個角落偷看呢?看了多久啊?瞧瞧,頭上還帶著柳葉兒呢。”葉連城皮笑肉不笑的道。
望著這貨笑顏如花的臉,葉連城覺得自己手又癢了!好像一拳揮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