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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費了無數心血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切,絕對不能失去!
“皇叔,”姚惜兒一改方才的嫉恨,此刻笑意款款的微微福身開口道:“今日良辰美景,既是王叔的接風宴,有酒又豈能無樂,惜兒不才,愿為大家增添樂趣。”
楚緋玉連連點頭道:“好啊!”他正在發愁該如何安排姚惜兒的座位,顯然楚弈那里是擠不下去了,堂堂瑜王側妃,跟別的人擠到一處又不太好,這時姚惜兒自己提出來,正好解了他的困局。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當中,一縷輕微似天籟般的樂聲輕輕飄落,如一滴滴雨水墜落寒潭,泛起清幽的回音。
樂聲雖微小,但卻清澈純凈,如同碧落山間潺潺溪水繞石而流,一輪明月漸漸升起,透過半透明的鮫紗,折射在大廳的琉璃燈盞之上,合著這樂聲,顯出一種孤寂之感。
她一手抱著豎琴,僅用一只手在琴弦上撥弄,漸漸的琴音開始澎湃,似乎江河湖海在呼嘯著向大海奔騰而去,令聽著的心猶坐一葉扁舟之上,隨著琴音起伏。
一襲千水長裙如同波浪一般披散在大理石地板上,素淡的蝴蝶飛舞在裙秧,古樸的云紋勾勒出一身的清麗風華。
葉連城眼眸間神色輕變,記憶中姚惜兒最喜歡的都是些色澤艷麗的衣服,喜歡的曲子也都是歡快明麗的,何時品味竟變成了這般……典雅素淡。
團子捂著耳朵,皺著小臉側頭對著葉連城道:“真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聞言,葉連城不由得點了點他圓溜溜的腦袋笑道:“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嗎!”
“當然知道呀!”團子指著姚惜兒道:“噥,就是她,什么都要學我娘親!聽芙珠姑姑說她學我娘親穿衣打扮,學我娘親彈琴畫畫,可在我看來,比我娘親差遠了!”
“吧嗒!”一聲,筷子從楚弈的手中脫落,一抹油漬印染在衣袍下擺。
葉連城的眼眸瞟了一眼猶自彈奏的姚惜兒的臉上,掏出繡帕便為楚弈擦拭。
一抹濃烈的牡丹香味從葉連城身上傳來,楚弈鼻尖一凝,一把抓住了葉連城的手,眼底有些厭惡道:“不必了,本王自己來。”
“王爺這是在怕我占您便宜嗎?”葉連城勾了勾唇,微挑眼簾魅笑一聲道,蔥白的玉指隔著薄薄的繡帕直接覆在了楚弈的手上。
泠泠的琴音錚錚流瀉,由彭拜再次轉向輕靈。
“錚!”一個不甚明顯的錯音飄了出來,葉連城滿意的收回了手,隨即用手帕擦了擦手,毫不在意的丟棄。
隨即,楚奕原本冰川般的俊臉上,升起了怒火,這個女人!!!
一曲終了,姚惜兒盈盈一拜,立刻便從席面上傳來叫好,紛紛鼓掌贊嘆。
楚緋玉飲了一杯酒,狀似不經意間,大聲的嘆了一口氣,果然眾人的目光便移了過來,只聽他幽幽道:“唉!這般美好的夜晚,卻偏偏被這一記錯音壞了興致!”
聞言,姚惜兒的笑意僵在了臉上,一瞬間無數的人開始附和楚緋玉,頓時她覺得臉頰燒紅,怒目瞪向一旁悠游自得的葉連城,是她!
她是故意這么做擾亂她的心志的!
“打擾皇叔雅興是侄兒的不是,侄兒代惜兒向皇叔賠禮,這杯酒,敬皇叔。”楚弈執起案上的一杯酒,向著楚緋玉淡淡道。
姚惜兒聞言,僵硬的臉色立刻有了好轉,她笑意盈盈的向著葉連城走來道:“都說璇璣閣中的人不一般,妙風圣使武藝高強,葬花圣使毒術超群,寂月圣使易容術天下無雙,不知紅雪圣使這區區琴藝……是否能拿出手?”
葉連城悠悠微笑,一邊修建著自己的指甲一邊道:“姚側妃的琴技的確不錯,連城不才,不敢在側妃面前班門弄斧,只是,據我知悉,有一個人卻是能更勝側妃一籌。”
“哦?不知是誰?”珩王頗為詫異的問道。
“我的婢女,風兒。”
聞言,姚惜兒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有些僵硬,她可是堂堂王妃,這個葉連城居然敢這么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