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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的衣袍乘風而落,楚弈瞥了一眼花燈,徑直的向著石獅子走去,再出來是,手里頭拎著……
“父王……”團子苦著一張臉,任由楚弈拎著衣領,可憐巴巴的朝著葉連城眨巴眼。
父王?父王!
她猛然抬起眼眸直直的望向團子,精致的五官,烏亮的大眼睛,一如當初,那個剛剛會走奶聲奶氣的喊著她:“母妃抱抱!母妃……”
“姑娘好身手?!背牧嘀鴪F子從葉連城身邊錯身而走道。
直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繁華的街道上,葉連城始終如木頭人一般僵硬的立在路中間,若是細看,便能發覺她嘴角越來越擴大的笑意。
“這女的八成是個瘋子,敢跟瑜王殿下叫板!”
“別看了別看了!走吧!”
“主子!主子!”流風一手提溜著燈,一手不停地在葉連城眼前晃悠喃喃道:“想什么呢!回魂了!”
“沒什么。”葉連城慢慢的垂下眼睛,轉身貪婪的望了一眼那下一秒消失的小小身影。
“那這燈……”
“送到瑜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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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元年十一月初三,慕氏滿門抄斬,皇上下令查抄慕府,東平坊內,原本是達官貴人云集之地,但卻有一處荒草衰敗的院子夾在其中十分的惹眼。
這兩年皇上下令將原先的慕府賜給別的大臣,但被賞賜的大臣沒有一個不是還沒有整頓房屋入住意外死亡的死亡,惹怒皇上被罷官的罷官,總之三年以來沒有誰能夠進入這慕府。
因此坊間傳聞是慕氏一族怨氣不散,導致這宅子陰氣重沖撞了活人的陽氣,才影響了這命數,所以,繼慕宅之后,百姓們又習慣性的稱它為‘鬼宅’。
一線飛檐斜挑于郁郁瑩綠之中,不知不覺,月上中天。葉連城默然佇立,望著脫了漆的朱紅大門,左右兩方坐立的石獅子依舊威武雄昂,只是卻被那鮮紅的封印所覆蓋。
她慢慢的抬手觸摸青銅門環,緩緩拂過發舊的封印,終有一天,她要光明正大的親手摘下這封印!
斑駁的墻壁,破損的粉墻,時不時的出現一處缺口,墻面上爬滿了毫無章法瘋長的紫藤、野薔薇的枯莖,四目顧及,唯有滿眼的衰草。
慘淡的月光投影在半枯的荷塘,穿過結遍蜘蛛網的長廊,便是父親的書房,她今日來此的目的,便是要一探究竟。
三年前璇璣閣閣主君重樓救自己不是個偶然,而是他救的只是慕妃萱,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慕家唯一一個活在世上的人,她能存活的價值便是那名不見經傳的兵符和遺旨。
到底,那是什么?她隱隱覺得,也許這個和慕府滿門抄斬有著什么聯系,只是君重樓憑借著璇璣閣巨大的信息庫都發現不了什么,她能查得出來嗎?
四面枯木林立,假山錯落有致的掩映著一座小樓,小樓沉默在黑暗中,毫無燈火。
看起來沒什么異常,葉連城的眼睛卻微微的瞇了瞇。
空氣中隱隱充斥著一絲絲的惡臭,她慢慢的轉動著目光,不遠處的一處井中漂浮著藍色的……鬼火!
她瞳孔猛然的放大,只有剛剛死了人的地方才會有這東西,這么說,這井下……
黑暗中,地面之下,無聲的冒出來一群不明物體,攜一股鐵銹般森寒的血腥氣和殺氣自地底而來,這場景著實的有幾分詭異。
只是她在慕府生活了這么多年,從來未曾發覺這下面還有地宮。
葉連城緊緊的貼緊地面一動不動,望著那些物體逐漸升高,出現在地面之上,才認出那都是烏壓壓的人頭。
她呼吸放的越發的輕細,幾乎沒有聲息,頭頂上有衣抉帶風的聲音掠過,一條黑色的身影飛躍上空,穩穩的落在小樓之上,一個轉身,一張僵尸一般生硬的臉月光照射的越加恐怖。
葉連城呼吸一緊,心里暗道倒霉,居然是璇璣閣傳聞中的四大圣使之首的妙風圣使林峯,在璇璣閣三年她也就曾匆匆的見過這個人的側臉,這個人和君重樓一樣都是十分的神秘。
只是聽說他是當朝青鏡司的首座大人,掌管著天子暗衛,有著調查審訊的權利,在朝廷哪個官員見了青鏡司的人不是繞道走,生怕被扒出某某一天犯了什么錯。
只是葉連城好奇的緊,一個江湖中人,怎么會成為了皇上身邊的近臣,而且還是擁有這么大權利的近臣,君重樓此舉,為何?
那人靜靜的立在檐角,始終不動,高處的大風吹得他衣衫亂舞,死氣沉沉的眼睛帶著深深的懷疑,鷹一般的的眼神掃蕩在數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