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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實交代，或許我好心能饒你一命。”瘸子的神色變了又變，似乎有什么事情出乎了他的預料。

“我不用你饒我，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無話可說，但是這個女人你不能帶走。”拼著最后的一絲勇氣，他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看樣子已經(jīng)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好”瘸子眼中閃過贊賞之意，滿意的點點頭，“只要你說的是實情，我就考慮放過這個女人。”

向立軍心底嘆了口氣，該來的還是會來的，“當年抓藥的人的確是我，當天抓藥的人比較多，忙的有些暈頭轉(zhuǎn)向，晚上核賬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少了二兩。老板聽說了，怕攤上人命，連夜關了店跑路了。我留在鎮(zhèn)上等了幾天，明察暗訪，想知道到底誰拿走了□□，后來終于被我打聽到，是山上的人拿走了。”說到這，向立軍閉眼停了一下，“而且聽說山匪的老大死了，真的惹上人命官司我并不怕，賠錢了事不行大不了進局子。可是惹上了山匪，這就不妙了，肯定會丟了性命。好死不如賴活著，誰都怕死，所以我這些年一直居無定所，就是怕被你們抓到。”

該說的都說了，心里突然覺得輕松了不少。向立軍看向瘸子，“能說的我都說了，你看著辦吧。”

瘸子盯著他看了好久，似乎是在思考他說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又似乎在琢磨要怎么處置這個人才好。

他招手把枸杞叫到身前，低聲問了幾句話，枸杞點頭哈腰的回了幾句，不知道兩個人嘀咕什么。

瘸子忽然抬頭盯著向立軍，好長時間沒有動靜。

被他盯得有些發(fā)毛，向立軍咳嗽了一聲，“要殺要剮你給個痛快的，大丈夫生在天地間死又何懼？”，即使不想死，不愿死，但是到了這個關頭，也就沒什么好怕的了。

瘸子突然笑了，仰天大笑，車里的向原豎起耳朵聽著車外人述說的一切，他早就悄悄把彩月放下，躡手躡腳的來到了車棚口，隨時準備沖出去開打。

笑了好半晌，把所有人笑得都有些蒙圈，瘸子突然對著向立軍一抱拳，“向大夫，救命大恩不言謝，我記下了。”說著屈膝跪倒，在地上咣咣磕了三個響頭，細雨還在唰唰的下著，瘸子抬起頭，額頭上的泥濘被雨水沖刷順著兩腮往下淌，看上去有些狼狽，但是他還在笑著，“向大哥，你想帶走這個女人，請便，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賀莫生的大哥，只要你一句話，刀山火海兄弟在所不辭。”說完給了周圍的弟兄一個眼色，所有的人都鞠躬行禮，高聲大喊，“大哥吩咐，雖死不辭。”

洪亮的聲響在山谷之中回蕩著，向立軍徹底蒙了，他跳下車來，把瘸子扶起來，“這位當家，你先起來，起來再說。”

賀莫生一把拉住他的手，“大哥，我知道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當年要不是那二兩□□，我就真的見了閻王了，你雖然是抓錯了藥，卻陰差陽錯的救了我一命，雖然殘了一條腿，但是命好歹保住了。你是我的大恩人，從今天起，你有什么要求，盡管說出來，我都幫你辦了。”

向立軍有些明白了，當年的□□并沒有吃死人，只是他心里的疑惑更大了，是什么病居然能用□□治愈，有史以來從未聽說過啊？

車棚里面的向原也因為這神轉(zhuǎn)折愣住了，什么情況？還要不要打。

“大哥，走，我們山上一聚，痛快喝它幾杯。”賀莫生也不多說，拉著他就要走。

“等等，等等，賀兄弟，”向立軍拉住他，婉拒道“我這一回并不是想跑路，而是想回老家。我授業(yè)的恩師，胡全德胡大夫昨天走了　，我必須回去吊喪。”

賀莫生聽完眉頭一皺“你說的，是百寺村的胡神醫(yī)么？”

“沒錯，胡神醫(yī)就是我的恩師。”向立軍眼圈有點紅了，有十五年沒有回去了吧，自己也算是不孝子了。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留大哥了，我派兩個兄弟護送大哥上路。”

“不用不用，大當家的好意我心領了，真的不用。”讓村民知道自己和山匪扯上關系肯定又是一大堆流言蜚語。

賀莫生明白他的顧慮，“那好，大哥一路順風，兄弟就不多送了。等到大哥大喜之日，我再差遣兄弟送上賀禮。”

這句話說的向立軍和小小都鬧了個大紅臉，他們倆個喜事，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以后再說，以后再說。我先走了，大當家的保重。”

賀莫生一揮手，手下兄弟們散開來，讓出了道路，向立軍回到馬車上，把小小推進車棚里，說了句“扶好。”一揚鞭，馬車又開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