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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拿著的是一套喜服,大紅色的緞面透著無盡的喜氣,雖然被壓在箱底,但是一看便知是新的。布料色澤鮮艷,絲毫沒有褪色,應該是上乘的料子,衣服上的繡圖金燦燦的,如果是金線繡的那可太值錢了。
就算不是真金的,這衣服也肯定不便宜。喜服一開始做就是有主的,這么貴重的衣服本主還沒穿呢先被別人穿了,貌似不太吉利吧?
向原心里盤算著,沒敢伸手接,“大夫,這衣服給彩月穿,不大好吧?”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大夫一把拉過他的手,把衣服放在他手上,“你不用有顧慮,這衣服本就是無主的東西,雖然做得了,卻從來沒被人穿在身上過,放在我這里也只能繼續壓箱底,你拿去給彩月穿一回,也算它沒白做得。”
“這……”,向原依舊有些猶豫,大夫說得的確挺有道理,可是自己和這人又不熟悉,不知道是敵是友,他會不會暗中給自己下什么套子,萬一拿去穿了惹來無窮后患可就麻煩了。
“這孩子!”,見他猶豫不決,大夫有些生氣,似乎看穿了向原的想法,不悅的道,“看來是沒把我當好人啊。那好,衣服你拿去用,就當租的,事后我收你錢,按天算,一天兩毛,從今天開始算,這總行了吧!”
向原先是一愣,隨后醒悟過來連連點頭,“行行行,這樣好!”對方已經明碼標價了,肯定不會事后找麻煩,把衣服接到手里,這才發現衣服比他想象得要重不少,上手一摸,光滑細膩,果然是上等的好料子。
哐當!屋外傳來一聲響動,兩個人都是一驚,一前一后沖了出來,外屋里沒看到有人,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我出去看看,你先去把衣服給她穿上吧。”,大夫說著扭身奔后門,想先去后院看看。
向原聽完大夫的話,點點頭,幾步沖回了屋。
還不等大夫把后門推開,前面院子里一陣嘈雜聲
“是不是這兒啊?”
“沒錯,就是這兒,我眼瞅著進去的。”
“你確定沒看錯吧,我咋沒看著呢?”
“哎呀,就你那兩只小母狗眼能看見啥?聽我的,準沒錯,就這兒!”
大夫離開后門幾步就沖到了前院,院門已經被打開了,有幾個人闖進了院子,正準備動手翻東西。
“你們是干嘛的?怎么隨便往人家里闖?”,大夫把嗓門提得很高,屋里屋外都能聽得清楚。里屋的向原一陣緊張,原本還有些扭捏的話,此刻半分羞恥感都沒有了,火急火燎得把衣服給彩月套上了。
進院來的一共是三個人,都被雨淋得半濕,稍顯狼狽,領頭的是個小個子,留著幾縷狗油胡,四十上下的年紀,他看了看門口站著的大夫,原本不屑的表情陡然一變,兩道八字眉飄了起來
“你,你,你不是向大夫嘛!”
“你是……”大夫有些狐疑的看著他,記憶里搜索著相關的資料。
見他承認,對方更是喜上眉梢,“向大夫,你上哪去了,讓我們這一頓好找。”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我有點想不大起來……”,大夫語氣緩和了一些,如果是以前的病人,那就好說了,可是對眼前的人一點印象也沒有,真的見過面么?
“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你記不記得八年前,我到盛德堂抓藥,當時掌柜老板不在,向大夫你那天當值的嘛,想起來沒?”
想起來了!大夫身上一陣冒冷汗,就是因為他給這位抓錯了藥,所以害的老板連夜關門裝倒閉,自己被迫連夜跑路,這幾年來東奔西走,都不敢在一個地方多待。
“快快,快跟我們走吧!”,小個子自來熟的上來拉住大夫的胳膊,“跟我們回去見大當家的。”
大夫一把甩開他的手,“我這里還有病人,實在抽不開身。”,見他們大當家?不就是讓他一命償一命,去了還能有命在!打死也不能去啊。
“去一趟就回來了,回來再治,又死不了。”,狗油胡不肯罷休,又來拉他的胳膊。
“不不不,不能去,真的會死人的!”,當時人多手雜,這位拿走了他本來要藥耗子的半斤□□,那東西人吃了還能有好?聽說他們大當家的是被蛇咬了,無論怎么想,這半斤□□也不可能對癥。那位估計早已經歸位了,這幫人肯定是要抓他報仇,怎么可能放他回來?這些土匪,果然是騙死人不償命。
“枸哥,你跟他商量個什么勁兒啊,直接把人綁了拉去見大當家就得了唄!老二,上!”
矮個身后的一個黑臉大個說著話一招呼另一個黃臉的大個,兩個人幾個健步沖到大夫跟前,上手就要扭胳膊。
“別,……哎呦!哎呦!”,矮個子一看他們要動粗連忙上來制止,話還沒說出來,被大個的胳膊肘子一下撞到腮幫子,剩下的話全被痛苦的哎呦聲取代了。
“你們干嘛?憑什么抓人?”,向原早已經幫彩月穿好衣服,原本想貓在屋里聽動靜,結果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雖然不知道這大夫的底細,可是無論如何他總算幫了自己和彩月,再說他也姓向,不管是不是和自己同姓(有可能是項姓),就算看在姓氏讀音相同這一點上,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人綁走。
想到這里他從屋里沖了出來,照著那個黑臉大漢的面門就是一拳。
“誒呦喂,還有幫忙的,老二,拿出點兒真本事來,兩個都別放過。”,黑臉大漢捂著鼻子,酸出了兩行眼淚,一時間沒了囂張的氣焰,嘴上卻卻不肯罷休,唆使兄弟繼續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