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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會做噩夢?！?

“呼～嚇我一跳?！蹦菽染o繃的神色一下子放松開來，無所謂地擺擺手，“還以為是什么很嚴重的事呢。如果只是噩夢的話，那根本沒什么大不了的呀！”

如此……

如此不以為意的神態，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

“沒什么……大不了……的……”

我機械而麻木地重復著她的話。

思緒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瞬間沸騰起來。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仿似尖刀利劍，將我整個腦袋都攪得疼痛欲裂。

真的是太疼了，疼得我都禁不住渾身痙攣。

我伸手去抓打火機，不知是情緒失控、還是因為藥性發作的原因，我顫抖得不成樣子，落空了好幾次才將打火機給抓到手里。

我點燃火焰，踉蹌不穩地走過去。妮娜伸出手想要扶我，我卻是動作粗暴地一把緊緊扣住她的手臂。

“影子姐，你干什么——呀??！”她疑惑的話語驀地轉為尖銳的驚叫。

火焰灼燒她的皮膚，迅速燎起一片傷痕。

我從沒想過，身體虛弱的我竟會有那么大的力氣，妮娜用盡全力掙扎了好幾秒，才將我給堪堪推開。

“影子姐你干什么呀？！很痛的?。?！”她捂住傷口，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我冷笑起來，聲音中滿是扭曲的快意。

“痛吧？很痛是吧……呵呵呵，你看，明明只不過是這點程度而已，你就已經痛到受不了了……”

巨大的憤怒填滿胸腔，我感受到刺骨的冰冷，輕緩的話語變得激烈急速，連嗓音都沾染上顫抖和哽咽。

“什么……什么叫「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連這一點小小的火焰、都忍受不住的你究竟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你究竟了解些什么啊混蛋！??！”

沒有誰，會是別人肚子里的蛔蟲，能把藏在暗處的心思摸個通透。妮娜沒有錯，我明白我只是在遷怒而已。

可我沒辦法控制自己，急欲將滿腔痛苦發泄。

——陰暗卑鄙得不堪入目。

我轉過身子，不忍再看妮娜盈滿淚水的臉龐，拖著沉重的步伐朝房間里走去。

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突然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心口上那般急切。

妮娜奔跑過來，一把從身后緊緊抱住我，帶著哭腔大喊出聲：“是！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根本無法幫助到你！我對你毫無用處！可是！……影子姐你說過，你是為了等待一個人才來到這里的吧？”

她猛地加重雙臂的力道，直將我勒得一陣昏眩，眼前都經不住開始發黑。

我想我已經熬到極限了，說不定下一秒便要暈死過去。可是就在意識即將渙散的這一刻，我聽到了——

——“如果我無法成為你的力量！那么就讓他成為你的力量啊??！”

仿若暮鼓晨鐘的吶喊，將神智從黑暗中拉醒。

她的淚水浸得我的后背一片滾燙，這種熱度似乎都灼燒到了心里，將某種堅韌不屈的東西給點亮。

“……我的力量？”

我喃喃重復著。

“我的……「力量」？”

我想見你。

活得再陰暗、再不堪、再痛苦都好……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見你。

好想見你啊——……路飛。

——我戒掉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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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番略顯沉重的話語，讓氣氛冷卻下來，眾人察覺到我低落的情緒，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接過話題。

我難得矯情一次，只好自己圓場，擺出一本正經的模樣開始灌心靈雞湯。“咳咳……所以我覺得，「語言」是十分重要的。我們都聽不到別人的心里所想，才會需要用語言來交流、傾訴心意?！?

“如果你不勇敢說出來的話，身邊的人根本不會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嗎？開心也好、煩惱也好、喜歡也好，重要的話要及時說出口才不會后悔啊?！?

眼看這碗雞湯把他們都忽悠得差不多了，我干脆趁熱打鐵，觍著老臉開始進行日常調戲，“所以說啊～路飛，我果然是最最最最喜歡你了！”

被突如其來的告白甩了一臉，路飛依舊臉不紅心不跳，開始進行日常誤解，“嗯！我們都是好朋友嘛，我也很喜歡影子你??！”

“…………”忍不住有點心塞怎么破？

娜美不禁露出同情的神色，“你這個攻略進度，我看著都替你心急！你明明很了解路飛吧？也該知道他肯定聽不懂啦！”

我嘴角一抽，“人艱不拆，謝謝?！?

香吉士好奇問道：“恕我冒昧，影子小姐，你對路飛的了解是通過能力嗎？記得在神殿那時，你能看到過去，那么未來呢？也一樣能看到嗎？”

不，都是尾田告訴我的……當然是不能這樣說。而且香吉士的推論也沒錯，我的確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命運的軌跡。

我沉吟著組織語言，“不一定。過去是既定的，但是未來擁有無限的可能性。我這樣說吧，想看過去我只需要尋著一條路走。未來的話，就會延伸出無數條路，很容易迷失方向。”

香吉士點點頭，表示明白。

“誒～這樣說影子你知道我所有的事啦？”路飛一向不怎么靈光的腦袋終于起了一次作用，睜著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是的，我知道?！?

我將目光停駐在我的少年身上，專注而認真。

“我知道路飛你所有的樣子?！?

“我知道小時候的路飛是個愛哭鬼，很怕寂寞，總是抽抽搭搭的樣子哭得讓我心疼?！?

“我知道科爾博山的小路飛是個熊孩子，最喜歡無法無天地到處搗蛋胡鬧和吃霸王餐?！?

“我知道長大出海的路飛是個一點都不可怕的海賊，想要聚集十個好伙伴一起冒險，然后超越某個紅發怪蜀黍，再將草帽扔他丫的頭上?！?

“我還知道未來的路飛。知道你會歷經疼痛，跨越阻礙。我知道你絕不會停下腳步，勇往直前。我知道你會創造出一個又一個奇跡，知道你終會得以實現夢想?！?

“世界的舞臺那么寬廣，那么多人不斷地出場和落幕，然而卻只有你一個能夠讓我驚嘆連連，移不開目光。路飛，你對我而言就是最美好耀眼的不可思議?！?

總是能將我從深淵里拉出來的人，

總是能將太陽的光芒帶給我的人，

總是能將黑暗絕望化為烏有的人，

“路飛你啊……”

我凝視著他，袒露最溫柔虔誠的內心。

“——路飛你就是我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