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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益滿目神采：“嬌嬌可是猜到了？”

玉蘿一把捉住廷益衣袖，調(diào)皮道：“哥哥可是心中害怕，不敢一人來看榜，故而拖著我來？”

廷益伸手回握她：“是，哥哥很是害怕，昨夜擔(dān)心得未曾睡好。怕若是榜上無名，便也無顏來你家下聘。”

玉蘿低下頭，白玉耳垂緋紅，細(xì)齒咬著嘴唇，不讓想自己笑得太傻。

廷益拉一拉她手，將額頭貼上她額頭，道：“嬌嬌這般跟了來，莫不是也擔(dān)心哥哥名落孫山，嬌嬌嫁不成哥哥？”

玉蘿捏了拳頭，往廷益手臂上一頓猛捶。

廷益又道：“此美人錘方是真?zhèn)€兒美人錘。”

二人一番笑鬧，來到文思街，掀了簾子望向貢院。

見貢院兩扇門兒大敞，那高闊照壁前密麻麻人頭攢動，皆是看榜之人。有人春風(fēng)滿面，有人癱軟在地，有人捶胸頓足，有人相賀作揖。

孟冬不等廷益開口，早便不見了人影兒。一頭扎進(jìn)烏泱泱人群中，去看那榜單。

旁人只從下往上尋，他卻是從上往下看，只一眼便瞧見，榜首頭名“殷謙”二字。

“少爺！！”他忽地蹦了起來，扯了大嗓門一喊，將身旁專心查榜的幾位學(xué)子唬了一跳。

“中啦！中啦！我們少爺是榜首！我們少爺中解元啦！”

鹿鳴游75

孟冬手舞足蹈、連蹦帶跳，旁人聽他口中叫嚷紛紛給他讓了道，朝他拱手道謝。

他奔到馬車前，喘著氣兒，扯著嗓兒道：“少爺！少爺！你！你中了解元！！你中了解元！”

玉蘿眼兒睜的圓圓瞪著廷益，同只要翹尾蹦起來的小貓。

廷益將提著的心兒悄悄放下，見她這般模樣，同那磨喝樂女童一般，“撲哧”笑出聲來。

他從懷中掏出那“喜報三元”的蜜蠟小物件，道：“嬌嬌當(dāng)日送我這物件，哥哥今日便考了解元送嬌嬌，這般回禮可是能入嬌嬌的眼？”

玉蘿摩挲那光光溜溜的蜜色小物件，花豹頭頂三顆桂圓透出潤潤的光。

她想起廷益當(dāng)晚確實說是要贈她一件回禮，只他當(dāng)時不說，過后她亦將此事忘了。

“嬌嬌可是要去看上一眼？”

玉蘿回道：“哥哥只怕是自己想去看？”

二人相視而笑，攜手下了馬車，來到照壁前。

那丈余高照壁貼著鄉(xiāng)試榜單，上書百余人姓名。廷益、玉蘿抬眼望那最高處，雅正圓潤的館閣體寫著“殷謙”二字。

玉蘿想當(dāng)時她遭了那般禍?zhǔn)拢活櫢赣H反對，決意要下場一試，又花了心思說服父親。日日吃苦，將自己熬得面容消瘦。

出了考場終是大病一場。

她眼圈兒微紅，朝殷謙側(cè)目。

廷益亦望向她，見她張著紅嫣嫣唇兒吐出“殷謙”二字，他笑，也默著聲兒，學(xué)她張嘴回道：“你的”。

外圍等著看榜的人不斷朝里涌來，廷益拉著玉蘿手出了人群。

二人一起坐馬車回了如意巷，卻見巷口殷家已是街坊盈門。

家仆正拖著一長竄鞭炮，畢畢剝剝地燃放，丫鬟婆子拎了筐兒正撒喜錢。

滿地的鞭炮屑兒亂飛，幾個小童正在一旁你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