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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林婉清已入了女院,趕著追了上去。
玉蘿見婉清這般快回轉,手上拿著一疊撰抄本兒,笑道:“我說姐姐著急忙慌的去哪兒,原是替我去拿這許多撰抄本。姐姐真是,便是用了點心再去拿亦是不遲。如何就將我逼到了這般境地?我這許多日落下的課業,姐姐莫不是要我三日內完成?”
“便是你這般愛多思多想,我何曾逼迫與你了?點心也堵不住你的嘴……”
“我可是來的不是時候”,殷若貞笑著跨進玉蘿房門,“我剛回來,便聞得玉蘿姐姐這有談笑之聲,好生熱鬧,又有香味兒飄出來,可是瑞福記點心么?”
玉蘿自上月大相國寺香客客房中與殷若貞見得一面,便再未見過她。那日她趴伏條凳之上,與那喬氏姨娘二人假惺惺來同她賠不是,道是受了馬賢良蒙騙。
她亦未撕破顏面,只虛虛應下。
不想后來,竟遭那母女二人這般毒手。
如今,薛姨還下不得地,聽說那喬氏姨娘被關在殷府后院,待殷二太太為廷益哥哥下了聘,便將她帶回臨安老宅接受族規處置。
這殷若貞,因著定給馬賢良做貴妾,便又大搖大擺回了女院。
玉蘿彼時見她,披頭散發,痛哭流涕,尚無人樣,現下看她,除了臉上浮腫難消,覆著面紗,旁的竟同尋常無異。
她心中不愿搭理她,但也做不出伸手打人笑臉的事,遂道:“是有瑞福記點心,殷小姐要嘗嘗么?”
殷若貞瞟一眼林婉清,嗔道:“嫂嫂怎得這般見外,我母親這月初一便從臨安來了金陵,為了甚么事,玉蘿姐姐還捂著不成?反倒喚起我殷小姐來了?你問問謙哥哥,他愿不愿意捂著不教旁人知道?恐是恨不得教天下人皆知哩!”
說罷,嬌笑聲若銀鈴。
作者菌:說罷,狡笑聲若杠鈴。
阿鐸:快頭豬豬我要上場!
鹿鳴游27
玉蘿不知她突然提起她與廷益哥哥婚約、下聘之事是何意,也不接她話兒,道:“婚姻之事,父母之命。我們為人子女,只聽從長輩安排便是。殷、蘇兩家婚事,自有雙方父母長輩操心。我無需捂著甚么,廷益哥哥也不是那等張狂之人。”
殷若貞被玉蘿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自討了個沒趣。不過要說的話已說完,想必能聽進去的人也已入耳入心。
遂不痛不癢說上幾句,回了自己房間。
玉蘿與殷若貞同宿一個院舍,二人房間隔著一個小花廳。
玉蘿見她轉出花廳,便去闔了房門,回頭看林婉清手里捏著的點心碎屑落了一裙,掉了一地。
“婉清姐姐可是不喜吃這云片酥?”
林婉清低頭一看,見自己手指用力太過,將云片酥酥皮捏得紛紛掉落。
她趕緊起身,抖了抖紗裙,知自己失態,借著拂裙擺的數息,慢慢平復心中潮起,強笑道:“這云片酥,今日吃著不如往日的好吃。妹妹,方才聞得殷若貞叫你嫂嫂?又說甚么她母親來了金陵,還有她謙哥哥?這些又是……”
玉蘿道:“這些都是近一個月的事。自我中元出事,竟也沒得片刻空閑同婉清姐姐說會話兒。此事說來話長,我只一個個回你話便是。”
玉蘿想到廷益此時為了他們二人這樁婚事,正在貢院應考鄉試,心頭既甜蜜又掛心,道:“七月初,我母親諸暨的閨閣密友攜子上門拜訪。這位母親舊友姓薛,我喚她薛姨。她的已故夫婿是我爹爹舊同科同僚,杭州府臨安人士。她的兒子名喚殷謙,是殷若貞的大堂兄。
楊姨首次拜訪,便同母親提了,提了我與廷益哥哥之事。母親初時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