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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蘇小懶便扭過頭去不理他,腦子里自動循環起雪姨叫門的視頻,拼命忍住才沒有笑出聲來。至于何修竹聽完會不會暴走她就管不了了,在床上就應該做些快樂的事,說什么求不求的煞風景。
何修竹倚著蘇小懶躺下,從身后抱住她,并沒有暴走。那句“夫妻倆說啥求不求的”莫名地取悅了他,比之前那堆華而不實的馬屁更讓他受用。
“不許你看別的男人,你都說我長得這么美了,看我一個就夠了。”何修竹蹭著她的頭發有些幽怨卻又不容置疑地叮囑道。
蘇小懶聞言腹誹不已,有個詞叫審美疲勞知道不,她又沒干嘛,只是多看兩眼罷了。雖然心里這么想,蘇小懶還是轉過身信誓旦旦地說道,“相公最美了,我的眼珠子都粘在相公身上,摘都摘不下來,怎么看別人啊?”
“娘子最好記住自己說過的話,要不然,哼哼。。。”傲嬌誰不會,何修竹毫不客氣地威脅道,頓了頓又說,“我餓了,要吃飯。娘子還不快去準備?”
蘇小懶見乾坤已定,麻溜地便翻身下炕,稍做整理便去廚房為他端來飯菜。
“相公,你說我是不是沒啥魅力啊?怎么你都不做點愛做的事再吃飯呢?”蘇小懶愛著吃的正香的何修竹有些落寞地問道,這是紅顏未晚恩先斷的節奏么?
何修竹聽了她的話差點被噎死,緩過神來才咬牙切齒地說道,“是誰讓我養精蓄銳等著來一場歷時兩年的歡好的?”
額。。蘇小懶臉色有些訕訕。嘖嘖,這讀書人就是不一樣啊,一場跨年炮都能說得如此風雅。。。
見何修竹臉色有些不愉,蘇小懶趕忙轉移了話題,興高彩烈地對他說道,“相公,師母送來了幾只獅頭鵝,咱們過年有鹵鵝吃了。”
“一只鵝你就開心成這樣,虧你還是見過大世面的呢。”何修竹繼續吃他的飯,嘴上毫不留情地刺道。
“這不家里沒啥錢了嘛,師母也是一片好心想要幫襯咱們,這些我都知道的,所以很是感激呀。”蘇小懶坐在旁邊很是自然地幫他布菜,還真的有點老夫老妻的感覺。
何修竹聞言放下碗筷,拉過她的手才認真地對她說道,“我正月十六便要返回書院,上午給一些新進的學子授課,下午到老師那學習,每個月有兩貫錢的薪俸。雖然不愁溫飽,卻也沒辦法讓娘子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委屈你了。”
不知從何時起蘇小懶就將何修竹的心侵占了個干凈,讓娘子過上好日子成了他努力的唯一目標。只要是娘子想要的,赴湯蹈火陰謀陽謀他都會替她尋來的。
蘇小懶不知道何修竹年后就要上班了,是以有些詫異,這工作啥時候找的呀。“相公,你這是半工半讀么?”蘇小懶對書院的事不太了解。
“恩,我要參加明年秋季的鄉試,沒辦法全天授課。”何修竹將小炕桌搬到一旁,才攬著她閑聊起來。
蘇小懶有點迷糊了,“明年?不是三年一考么?”
“是三年一考,但院試、鄉試和會試是分開的,每年只考一場。今年開了院試,若是考不過便要再等三年。若是考過了便可參加明年的鄉試,若是再中便可參加后年的會試。會試和殿試在同一年,會試之后就進行殿試,取中的話便從貢士成為進士,前三名就是狀元、榜眼和探花。”醇和的聲音不急不緩地解釋著,蘇小懶雖然不懂但也聽了個大概。
“相公,要考中舉人要讀很多書的吧?只有一年的時間你便要下場么?”蘇小懶摩挲著何修竹手上的薄繭,有些擔憂地問道。
何修竹聞言眼底暗了暗,不下場不行啊。沒錢沒勢的,他怕既護不住她,亦留不住她。不過此番下場卻也是水到渠成,并無太大問題。
“本來上一次院試我便該下場了,因為外祖父和外祖母相繼過世,要服喪才錯過了。鄉試要考的內容這三年也都學完了,這次下場并不倉促,娘子不必憂心。”
頓了頓,見蘇小懶聽得入神,何修竹才接著道,“鄉試中策論的比重比較大,而且增加了算學和律例等內容,詩文的比重要小些。我詩文做得不好,這鄉試對我來說其實比院試還要容易些。”
說到這何修竹也不由得苦笑著搖搖頭,無論他怎么努力,做出來的詩文都是平淡無奇,沒啥靈性。反觀小師弟,七步即可成詩,或瑰麗或清奇句句珠璣,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外祖父和外祖母是相繼去世的,祖父和祖母也是相繼去世的,為什么這么巧啊?”蘇小懶這個奇葩,腦回路跟常人不太一樣,這會兒重點一下子就跳到過世的老人身上了。
何修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聞言沉思了許久才回道,“一來是年紀差不多,二來可能是因為老兩口感情好,一人過逝了另一人活著也沒啥意思,心氣一泄便也很快追隨而去了吧。”
“相公,你們家人都是情種啊。”蘇小懶很是感慨。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說起來簡單,但在悠悠歲月中堅守真的很不容易啊。蘇小懶很羨慕這樣的感情,平淡真實卻又雋永溫馨。
何修竹下巴抵在蘇小懶頭上,將她抱得更緊了。“我們也會這樣,在吵吵鬧鬧中執手偕老的。等到我們白發蒼蒼的時候,子孫繞膝,幾代同堂。到時候我們也一起走,不要扔下對方孤孤單單的在世上,好不好?”
慵懶如云的聲音醇如春風醇如酒,蘇小懶只覺得好像身處香甜軟糯的棉花糖里,心里滿滿的全是幸福安寧和喜悅。回首展顏一笑,恰似寒冬里紅梅綻放,蘇小懶睫眼盈珠的明眸里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很多很多年后何修竹仍然記得她清脆欣然的那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