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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yǎng)心殿內(nèi)的空氣凝結(jié)成冰，僵持到最后，他還是笑了。

“顏伊，你以為朕一直讓著你，朕就會輸？”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一扯，將她凍得跟冰塊似的身子攬入懷中，低附在她耳邊笑道：“好，一晚就一晚，不過這一晚，朕會讓你終生難忘。”

朕，永遠(yuǎn)都不會輸。

他的語氣比寒冰還透徹，胸膛卻還是如往昔般暖得令人留戀。顏伊的身子打了個哆嗦，猝不防地又被他絕情地扔到了地上。

薄情莫過于帝王家。

“來人——”

宮外頭候著的幾個太監(jiān)便走了進(jìn)來。

他正襟危坐，冷眼盯著顏伊吩咐說：“讓大將軍從赤虎軍中挑幾個這幾日剛調(diào)回京的將士，今晚好好伺候顏伊姑娘。”

“嗻——”

誰不知道，赤虎軍直接受命于皇上，常年在外征戰(zhàn)，體格強健。沙場上最缺的就是女人，有些甚至十多年都未見過一個女人，此刻因太上皇駕崩剛調(diào)回到京的那些將士，只怕一到女人的床上便生猛異常，饑渴如虎。何況一下還找了十個……

顏伊心下一沉，她素來知道他的手段，也沒有哭鬧，只是沉默著苦笑不語。

太監(jiān)們領(lǐng)了圣命，便下去傳話。

他看著她，倒抽一口冷氣，得意揚眉道：“你現(xiàn)在求朕，或許還來得及?！?

她心里清楚，求與不求，對她來說都已經(jīng)沒有大的差別，只不過是多一個給他作踐自己的借口。

顏伊姣好的面龐楚楚動人，卻從未削弱過她眉目之間的清冷之氣，她起身又向他行了個禮，微微笑道：“如果我能撐過今晚，還請皇上不要忘了對我的許諾，務(wù)必放過那些無辜的人。君子一言九鼎?！?

仍是單薄的衣裳，顏伊與來時一樣沉穩(wěn)地走出養(yǎng)心殿，雪天的光線格外亮，將她的身子照得愈發(fā)消瘦柔弱。里頭的那道金光卻漸漸被這雪光映襯地黯淡下來……

這場雪終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