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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使們個個都是人精,要從他們嘴里摳出錢來哪那么容易,余樂寧奔波數次后戰績寥寥,于是把許漾拉下馬。
許漾原本是要拒絕的,可是余樂寧蔫了,她只得硬著頭皮上,并帶上李季。
和人打交道不是她的強項,但李季是啊。李季是個行走的圖書館,什么“人性的弱點”、“說話的藝術”堆起來比人還高,她能讀懂表情,擅長隨機應變,是個談判吉祥物。
事實證明李季真的太好用。
火眼金睛就罷了,許漾得了她的暗示智商情商突飛猛進。飯桌上,李季還進退自如,把一干人等哄得心花怒放。事情順利得超乎想象,首戰告捷。
如果說有什么不那么愉快的地方,就是李季的體質不能進食。每隔一段時間,她就要去洗手間吐一輪,意侶是沒有自我嘔吐機制的,非得許漾站在馬桶上,把她倒拎著,跟耍雜技似的。
她脫了高跟鞋緊緊貼墻,抱著李季一雙腳,聽著下方稀稀拉拉的聲音,內心十分復雜。
成龍大哥唱得好: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飯局結束,她從觥籌交錯中脫身,重獲新鮮空氣的時候,忍不住在朋友圈感慨幾句,配上一張隨手拍的人來人往。
沒多久,下面多了兩排贊。評論只有兩條,一條是張千越催她回家,一條是向柳的一串驚嘆號。
許漾沒懂驚嘆號的意義是什么,看來她和98后的代溝越來越深了。
正想著,向柳發消息過來:“二姐,那個穿綠衣服的是個跟蹤狂,你小心一點!”
“夏天的時候她一直跟蹤我哥,死纏爛打,特別不要臉!”
許漾:“……”
照片里只有一個穿綠衣服的,不是李季又是誰?
雖然詫異,但經過這么多事,許漾的精神千錘百煉出一種冷靜。她敷衍向柳幾句,叫她別大驚小怪。隨后朝李季看過去,對方立刻會意,靠近一些。
“你去過紐約?”
“是。”
“見過向允?不是張千越這個向允,是另一個向允。”
“見過。”
“你找他干什么?”
李季不說話了。猜到答案被屏蔽,許漾換了方式問了幾次,還是問不出什么。
威逼利誘是沒用的,系統比江姐還要不屈,僅憑她問不出結果,許漾抓著她趕回家。事關向家人,她沒法保持鎮定。
張千越聽她這么說也深感意外,問李季:“這件事是真的?”
“是。”
“你為什么沒和我講?”
“你沒問過。”李季的表情很無辜,她受指令行事,并不懂觸類旁通。
許漾著急,“你問她為什么要找向允?”
張千越輕飄飄看她一眼,許漾立刻立正稍息,清了清嗓子。
面對宿主,李季很快打開心扉。
大致定位到張千越后,她們立刻動身尋找。意侶和宿主之間的血緣關系緊密沒錯,但世界這么大,靠一線血緣吸引機會渺茫,除非降落的位置正確。而人又是自由行走的,誰知道會不會錯過?光靠腳力尋人,那真是蠢到家了。
系統給李季定的最優方案是根據名字來找,萬萬沒想到,張千越會失憶,會更名改姓。李季到了這里,花費大量時間侵入人口系統,最終鎖定向允。
許漾脫口打斷,“你視覺系統和我們是一樣的嗎?張千越和向允根本就不像。”
李季的語氣一如既往地閑適:“他們有百分之二十相像,時空隧道里千變萬化,人臉出現變形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我能感覺到向允和我之間有某種聯系,血緣上的聯系。”
意侶在這點上是不會錯的,她說有血緣關系就一定是有。
他們都姓向,張千越甚至和他同名。許漾和張千越對視一眼,心里想著同一件事,張千越可能是向家的后人。
李季追著向允跑了一個多月,終于死心。
就在她決定用最蠢的方法找人時,無意間從向允的手機上看到向柳的朋友圈,張千越那張臉,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認錯的。她當即趕到容城,在機場和張千越擦身而過。
李季又被趕回樓下。
緣分真是太妙不可言,許漾問:“你覺得你是向家后代的可能性多大?”
張千越面不改色,“不知道。”
許漾來了興趣,“我覺得可能性蠻大的,可是為什么你和向允的名字一樣呢?”余樂寧和先人的名字相同被迫改名,難道很多年后,中國也和國外一樣,沒了這層避諱,反而用孩子的名字來紀念先人?如果是這樣的話,向允這輩子一定成就很高。
張千越不搭理她,才不要莫名其妙擁有一群活的老祖宗好嗎?以后怎么做人!
許漾暗笑,忽然看見茶幾上kusmi的鐵罐茶葉。
“你買的?”
“向柳的爸爸送來的。”張千越還不習慣稱呼向濤叔叔,“他說昨天忘記拿過來,又跑了一趟。”一經提醒,他想起下午的詭異場景,齜牙咧嘴,“作為長輩,摸我的頭就算了,為什么他還要扯我的頭發?”頭皮到現在還是疼的。
許漾想了想,“大概是看你親切吧,別那么小氣,你很有可能是他的曾孫曾曾孫曾曾曾孫,被祖宗扯一下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