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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猛也覺得自己過了,主動揭開傷疤以示友好?!昂茸硪淮我膊皇鞘裁创笫拢也艖K呢,我失戀了!”
許漾對這個倒是很有發言權,繼續云淡風輕道:“沒事啦,想開一點就好了。你這么帥,一定會找到好對象的?!?
“可不能這么算了!”二猛咬牙切齒,“我的所有密碼都是她生日,哪能說算了就算了?!?
許漾說:“這有什么,我的所有密碼還都是謝霆鋒生日呢,也沒見他對我負責??!”
二猛頭一次聽到這么清醒脫俗的說法,感覺甚是新奇。許漾則認為自己在取名方面很有天賦,“二”字實乃點睛之筆。
四目相對,友誼的花火滋滋作響。
張千越撞破他們的□□,哦不,友情,是好幾天之后。
不知道是因為大腦放空得到休息,還是在書店工作博覽群書的原因,他感覺智商又漸漸回來了,雖然霍醫生對恢復他的記憶依然束手無策。
上個月,他重回PGC報到。
PGC在《傀儡時代》狠狠賺過一筆后再也沒有與之媲美的游戲,這兩年經營得不溫不火。張千越回歸的第一件事就是寫續集。
開會討論創意,寫劇情,忙得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加班是家常便飯。
許漾最近倒是閑下來,一方面是霍伶俐讓她省心,另一方面是確定不去北京后,夏正其招來新產品經理跟她學習,很多事情都有其他人代勞。
她開始琢磨接下來干嘛。
她和二猛下班時間差不多,經常聚在小花壇邊扯淡。
邊扯淡邊看二猛表演以身飼蚊。
“你說螞蟻儲藏這么多蚊子,會不會食物單一營養不良?還有啊,這些蚊子到了冬天都風干了,還能吃嗎?”
“管它呢,我就是圖自己開心?!?
許漾:“……”
許漾想要質疑他的娛樂方式,很快又放棄,轉而問道:“你和張千越是同事,為什么他忙得像狗一樣,你卻按時上下班,還能抽空關愛小動物?”她十分好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二猛答:“我?我專門檢驗他們的工作成果?!?
原來測試工作還能這么表達?
許漾精神一震,掏出手機,“你看這個APP怎么樣?提點意見唄?!?
人們總是很難對自己及自己的成果做出客觀的評價?!皝喰偶摇蹦Y許漾大半年的心血,是她含辛茹苦養出來的兒子,對于親生的,她時而矯枉過正,時而愛不釋手。就像嚴老師對她一樣。
二猛很感興趣看了一會兒,“你們公司做的?”
許漾點頭,期待地看他。
二猛很有一點測試的派頭,一針見血地指出不少問題,又專業的提了幾點新增功能建議。
許漾最開始覺得二猛有點無所顧忌的口無遮攔,后來發覺用中二形容更貼切,此人就像自帶彈幕屬性,隨時都能搞出點言論風波。直到這時,許漾終于看到他閃閃發光的職業素養。
兩個人討論得正熱烈,一片陰影覆過來。
張千越正神色復雜地看著他們。
“別擋著光?!彼龔陌锩艘粫]找到紙,推了推旁邊的人,“給張紙。”
她把旁邊擦干凈,踢了踢張千越的鞋子示意他也坐下來。
“你們在這里曬太陽?”張千越望了望天邊清冷的余暉,半天沒動。二猛察言觀色,往旁邊微不可查的挪了挪,用口型說:“放心,我沒染指她。”
許漾看到他們的小動作,主動移到一邊,在友誼的橋梁之間空出一塊來。
許漾替二猛打抱不平,“朋友失戀了,你怎么光顧著不加班也不開導開導他,他都要被蚊子叮出ABCDEFG種血了?!?
二猛:“血型只有四種我謝謝你。”
張千越面無表情地坐下,身子往前伸了幾寸,阻隔了兩人的視線?!澳銈儌z交換心得交換出什么結果了?”
許漾不理會他:“他都沒告訴我細節,”伸長脖子,“對了,你為什么會失戀?”
張千越暗暗掐了二猛一把,預備拎他回家,”這么丟臉的事有什么好講的,工作做完了嗎?吃飯了嗎?思考人生了嗎?”
都說沒有染指了這個人怎么還這么草木皆兵,是對許漾沒信心還是對自己沒信心?二猛不干,越是張千越反對的他就越躍躍欲試。
那邊許漾也豎起耳朵,八卦模式自動開啟。她想為這個新朋友建言獻策一番,刷一刷善解人意值,卻不想事情還挺棘手的。
二猛同學因為無意間翻了他家那位的手機,發現了打頭是“親愛的”的短信,在質問未果的情況下兩個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最后老規矩,他被逐出了家門,寄居在張千越籬下。
聽完這一番訴苦,她快速地回憶了一番二十五年來的所見所聞,大概是她見識淺薄,實在沒見過女方比男方強悍這么多的先例,直接經驗和間接經驗過濾了半天也沒找到合適的句子安慰他。
側頭看了看他被撓得微紅的面頰,搜腸刮肚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二猛兀自沉浸在被驅逐的傷痛之中,憤憤不平地說:“本來就是她勾三搭四在先,憑什么每次都是我先道歉,這次我一定要讓她求我回去?!庇矚饬藥酌胗周浫醯卣f,“要是她一直不找我怎么辦?”
許漾和張千越面面相覷。
“難道還要我跪下來求她嗎?太跌份了。”二猛苦惱地抱著頭。
許漾估計最近受他荼毒頗深,腦子里竟然自動浮現一排文字:下跪是沒什么指望的,下藥可能還行。二猛眼里火焰灼灼,嚇得她趕緊把話吞回去,萬一他真的不擇手段,那他就只能被驅逐到監獄去了。
她被自己逗樂,抿著唇忍住笑。
旁邊兩個人齊齊看過來。
許漾捂嘴,掩飾性咳了一聲?!拔覜]有幸災樂禍,你們要相信我?!庇质疽舛?,“你繼續說。”
二猛覺得自己被戲弄,翻了個白眼,轉頭拔草。
“你明天還去開會嗎?”一直沒出聲的張千越開口問。
“去啊,為什么不去?!倍吐曇魫瀽灥?,“公司這兩天沒什么事吧?”
“挺好的。”
他們扯了一點工作進度的事,許漾聽得一知半解。聽口氣,張千越似乎在匯報工作,卻說三句損一句,像是平起平坐。二猛一副吊兒郎當受氣包的樣子,卻像握著什么了不得的權力。
她沒有插嘴,在一旁琢磨得正起勁,張千越轉過頭問她:“你最近怎么這么閑?”
“我負責的項目被人接管了,這陣子養老?!?
“為什么?”夏正其難道給她穿小鞋?
許漾口氣輕松,“項目組要搬去北京,我不肯去北京。”她身子前探,”二猛兄,要是有工作機會幫忙介紹一下,感激不盡?!?
張千越頭一回聽到這個綽號,一時沒反應過來,得知原委后哈哈哈哈大笑。
他給許漾豎拇指。
睡覺前,他把一本書扔到客房,“二猛,你要的書,接好。”
二猛氣得嘎嘎叫。
他覺得不能自己一個人不好過,“你到底能不能把許漾拿下???”
“當然?!?
“切!”二猛語重心長,“依我看,許漾這個人刀槍不入,你確定她不是性冷淡?”
張千越聽得膈應,“瞎說什么!”
“我也算是人見人愛……”二猛改口,“姑娘見姑娘愛,我調戲了她好幾句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哎哎哎,你別激動,我就是隨口調戲?!彼辉业脻M屋子亂竄,嘴里依然叫囂,“你也是個性冷淡,剛好絕配?!?
“她就是自我保護意識有點強。真正喜歡她的她都判斷不清楚,像你這樣的必須熟視無睹?!睆埱г秸f,“她前男友就是她現在的上司?!?
“我靠!你竟然敢讓她在前男友手下工作,分分鐘舊情復燃的節奏好嗎?”
張千越很淡定,“她不會,而且他們這輩子也沒法老死不相往來。”
二猛絕倒,“你們果然是奇葩的一對?!?
張千越笑,“謝謝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