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完又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曉得來學校一定會被刺激,許漾特意穿了件淡黃的針織衫,牛仔褲平底鞋,馬尾也束得格外高。但環視了幾圈周遭那些年輕奔放的年輕學子,青春洋溢笑容真誠,她依然傷懷。
左寧在她發出感慨前叫了兩瓶啤酒,順便寬慰她,“你還很年輕,旁邊那個妹子眼角的魚尾紋都比你深,你就不要觸景傷情了。”
許漾反射性地去摸眼角,眼睛里流露出驚恐若干,“魚尾紋?!”
“騙你的。你一驚一乍地,心理年齡不成熟,綜合一下實際年齡就是九零后吧,別摸了,先吃飯吧。”說著把剛上桌的黃豆燒豬蹄推過來一些,“膠原蛋白,特別適合你。”
許漾被嘲諷得精神回來了一些,她盯著啤酒瓶若有所思了一會兒,突然說:“你今晚沒事吧,沒事等話劇完了我找你喝酒吧,不醉不歸。”
“看你昨天就不太正常,行吧。”左寧瞇著眼睛斜過來,見她神色懨懨,收起調侃正色道,“剛好我們宿舍今天就我一個人,可以收留你。”
得知她約了張千越,左寧也不意外,只是意味深長地和她碰杯。
為了要給啤酒預留足夠的位置,兩人沒有加菜,反而飯后沿著學校前的大草坪遛了一圈消食。
天將黑微黑,師大的路燈已經一排排開得十分亮堂,照得整個校園燈火通明有如白晝。師大今年花了不少的錢更換燈泡加固線路,據說是為了嚴肅校風,以防學生們黑燈瞎火之下做出什么不體面的事情。燈光下,人人皆是面色慘白,像游蕩在夜間的幽靈。
另一側剛好有一場球賽,她們站在一旁圍觀。
雙方換場地時,左寧催她:“張千越該到了。”
許漾一看時間,七點二十分,掉頭就跑,“對哦,待會見。”
幸好距離不遠,趕到校門口不過兩三分鐘的事情。途中似乎看到一雙熟悉的影子,即使隔得太遠看得不仔細不能確定,她的眼皮還是條件反射地跳了幾跳。剛想著不會這么巧吧,就看見前方張千越一手握了杯可樂,一手拎了個食品袋站在校門口專心致志地研究校園平面圖。襯衫外套了件淺色的背心,保持著一條長腿勾著另一個腳后跟的姿勢,悠閑適意得一如既往。
許漾一邊欣賞他銷魂的站姿,一邊輕手輕腳繞到他身后,把兩張票卷成一個圈,就要去戳他后背。還沒得逞,張千越猛地轉過身來,驚得她手一松,票子隨夜風晃了幾晃,輕飄飄地落到了地上,就勢滾了幾圈。
“你也太不經嚇了。”張千越語中帶笑,把手里的可樂在她面前晃了晃,指使她去撿票。
許漾撇了撇嘴角,蚊子般哼了一聲。
師大的主干道上是兩排五十年代植下的的法國梧桐,如今已是高大筆直沖入云霄。梧桐葉微微畏縮,尚未完全舒展開來,大約再過半個月就能枝繁葉茂,完全遮蔽住這條不算寬闊的道路了。這條路美則美矣,幽則幽矣,是條適合情侶漫步的好路。卻一路蜿蜒,看不到盡頭一般。他們在這條不歸路上走了近十分鐘,尚未看到曙光。
許漾探手取過食品袋,里面有兩桶爆米花和一杯橙汁。
“我沒看過話劇,看話劇的時候到底可不可以吃爆米花啊?”
“我也沒看過。”張千越攤手,表示在這個問題上他也同樣無知。
眼見前面有一條就有一條岔路,許漾回憶了一番左寧的描述,又向剛剛看過地圖的人求證,“是從前面轉彎,對吧?”
張千越點點頭。
許漾眼見地發現他眼角有點不一樣。她跑到前面,倒退著看他。“你眼睛怎么了?”
張千越偏頭,“沒什么。”
許漾笑嘻嘻地,看到哪里腫了一點,“你害什么羞啊?被蚊子咬了嗎?”
張千越按了按那個部位,有點惱羞成怒,“嗯。”
“這蚊子咬得太精準了,找這個地方一定花了它不少時間……”還不忘質疑,“四月初就有蚊子了嗎?”
這個玩笑開得并不過火,張千越卻神色一凜,她急忙收聲,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話。
張千越大手一伸,像是要拉住她。她這幾步走得很穩,并沒有要摔倒的跡象,難道后面……來不及細想,已經結結實實地和另一個同樣走路不看路的人撞到了一起。
許漾背部受敵,比側面被撞的那位情況要稍微好很多,搖搖晃晃站穩的時候,那個女生已經捂著半邊肩膀蹲在地上嚶嚶嚶了。
她一時有些呆愣,頭一回知道自己的殺傷力這么巨大。
這一愣神,就失去了道歉的先機。和女生同行的人率先開口說了“對不起”后連忙蹲下去扶同伴。這就是在校園里碰到意外沖突事件的好處,大家都是文明人,先道歉者得天下,能用語言解決的問題就絕對不付諸暴力。
只是這聲音聽在耳里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