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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佩竟然和秦總在一起?那天晚上的人是秦總?也不怪她沒想到,秦明銳那晚聲音喑啞,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看來文佩還是被他的深情感動了,張千越反對也沒用。
這可真是讓人大跌眼鏡。不過,自己諂媚地叫“秦總”更讓張千越大跌眼鏡吧?
晚上,許漾躺在床上回想起這一幕,仍覺得津津有味。
這樣看來,去年秦明銳來東柏果園絕非閑逛。她扳著手指,估摸他和文佩的交情估計要回溯幾十年。
那張千越真的是秦明銳的兒子嗎?可是聽黃阿姨的口氣,張千越板上釘釘是張家的兒子。用老人家的話說,張姓雖是個大姓,但也沒到隨隨便便就能遇到的地步。
許漾并沒有被這個問題困擾太久,因為有一個更大的問題需要她去面對。
第二天上午,她推開樓上辦公室的門。
夏正其坐在重重文件之后,目不轉睛地看她。
落座后,許漾一聲不吭。
重遇夏正其后心情不免有些起伏,她沒能一鼓作氣忘掉他,導致每次見到他都不知道該作何感想,干脆什么都不想,權當對方是隱形人。
然而昨晚一頓心緒起伏后,她開始直面自己的內心。一方面覺得是自己余恨未了,一方面又有些余情未了,在此不了與彼不了之間的搖擺中她覺得自己真是太廢柴了。她悲哀地反思自己的耿耿于懷究竟有沒有意義,畢竟任何單方面的承受都是可悲的,譬如愛,譬如恨,就連許媽也只在她反抗的時候才口若懸河,一旦女兒裝死她也就偃旗息鼓了。
或者,不如以毒攻毒?
還是夏正其先開的口:“你想好了?”
想到昨天還自作多情地以為他出現在她家樓下,許漾垂著眼自我唾棄八百遍后方慢吞吞地說:“原來的團隊都散了。”
夏正其居高臨下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姑娘還是老樣子,遇事瞻前顧后,不確定的事情永遠處于觀望狀態。他拿起簽字筆把玩,“如果你愿意繼續做,這個團隊你做leader。”
許漾震驚地抬頭,隨即又把目光放低。“這里的研發不好找,技術好的都被大公司挖走了。萬一之前的人不肯回來……”
“我可以從北京借幾個人過來。”
這個糖衣炮彈太誘人了,許漾不由自主動了心。可是……
夏正其見她仍是無動于衷的樣子,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他知道她多么善于逃跑,不聲不響地離開,改頭換面后若無其事地重新來過。又或者,眼前的人才是她的原本面目,那三年不過是她心血來潮的偽裝游戲罷了。
許漾終于積攢了足夠的勇氣,“要是、如果……我不行呢?”
夏正其笑了:“不行再說。”
“亞信家”的隊伍重組之路走得果然不順利。原先的隊伍都是被勸退的,自尊碎了一地,誰都不愿意回來。僅存的一個開發剛榮升父親,找到人生新方向后表示不想再過朝九晚九隨時待命的日子,他愿意在信息部奉獻終生。
最后,只留下余樂寧和許漾大眼瞪小眼地坐在掛著“新媒體部”的辦公室里,等待北京的支援。
許漾忙著重寫產品定義,還要面試運營和設計,每天忙得水都沒時間喝一口。余樂寧是做商務的,在售樓部呆了半年連升兩級后直呼沒意思,要回互聯網浮沉。他暫時沒到發光發熱的時候,號稱自己“養精蓄銳”,但許漾懷疑他的“精”和“銳”全部用到了葉小茜身上,因為這兩天葉小茜看到她都有點繞道走,臉上清清楚楚寫著害羞倆字。
一周后,北京的三個研發終于抵達。
與此同時,設計就位。
第一晚自然是要給新來的同事接風,其中倆研發是北京人,喝酒說話都十分爽快,氣氛很快活躍。但僅限在飯桌上。
第二天,六個人第一次開會,夏正其也來了。許漾有點緊張,尤其是把“亞信家”給大家看的時候,有種鄙視即將撲面而來的擔憂。
她的感覺是對的。
展示完后,會議室起碼寂靜半分鐘,最后研發的老大杜偉說,你們這個APP有點簡陋。他很是勉強地撥弄頁面,點進去看了幾眼,還是搖頭:“太單薄了。”
大家的目光轉向設計,設計比較高傲,他斜睨著眼,滿臉的痛心疾首:“先不說別的,配色就很難看。”
“亞信家”不夠好許漾是清楚的,一開始她洋洋灑灑寫了一堆需求,一個接一個被否決了。有時是研發不給力,不得不砍掉。更多的是張總說不要搞得太復雜,基本功能在就行。可以說,“亞信家”基本是根據張總的需求和審美來做的。
許漾不懼批評,但礙于夏正其在場,她本來只覺得有點丟人,現在是特別丟人。
幾次會議碰撞后,各方終于達成共識,“亞信家”的定位從為一家房地產公司服務上升到盡可能多的覆蓋更多小區,終極目標是走向全國。
許漾做會議紀要,打下這行字時,猶豫道:“真這么寫啊?”這讓眾人對她缺乏產品經理基本的嘴炮能力很是鄙視。
許漾余光瞥到,夏正其也笑了。
會議結束時,夏正其總結陳詞:“對公司來說,產品最后都是要實現商業變現,產品要把握好方向。接下來的日子,就辛苦大家了。”
果然有老板風格。
許漾越發忙得不可開交。
她不再去跑步,卻迅速地瘦下來。《經濟學原理》被塞進書柜最頂層,落了薄薄一層灰。
即將進入四月,容城的梧桐重新煥發出生機,隨著氣溫一日高過一日,懸鈴競爆,空氣里漂浮的都是絮兒。
許漾搬了張折椅閉目躺在陽臺,她很久沒有這么放松。天氣晴朗,空氣里有干燥的味道,舒服得讓人昏昏欲睡。
這時,手機突然叮叮作響,不斷有消息涌入。
余樂寧在工作群里吆五喝六,找人去喝酒,很快有人響應。
鮮少發言的夏正其竟然也出聲了:“辦公室有一瓶紅酒,你們拿去喝了吧。”
有人邀他同去,他說自己回北京辦事了。
群建了有一段時間,夏正其是新拉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