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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無可忍地問候馮險峰早就死去的老娘。
說起老盧要來清邁,她感嘆道:“這個人倒是古道熱腸,什么時候到?我跟你一起去接。”
還沒等他們去接,第二天傍晚,盧頔安出現在酒店,直接到了敬齋的辦公室。
“老盧!”敬齋驚喜的叫道:“你怎么這么快就到了,為什么不通知我去接機?”
“剛好手頭事情安排完,查了一下素叻他尼有直飛清邁的飛機,不用到曼谷轉機,所以早一天到了。”
老盧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顯得體型更加勻稱優美。見敬齋不斷打量他,自嘲道:“我想這次來辦你的事要和當地方方面面的人物打交道,所以穿的這身衣服,我不是在意自己的形象而是在乎別人以貌取人,又不想放在行李箱里,怕壓皺了。”說完哈哈大笑。
敬齋眼眶有些發潮,連忙給他倒茶。晚上安心幫敬齋約好了一位律師,要咨詢一些情況,因為是晚飯時間,敬齋問老盧能不能一起去,他爽快答應。敬齋馬上打電話給安心。
“安心,這位就是老盧,盧頔安。”敬齋介紹道。
“你好,敬齋從南部回來一直說你這位高人。幸會,幸會!”
安心待人接物十分得體。
律師看了最初敬齋跟馮險峰和金美琴簽訂的中泰文本合作協議,先舒了口氣,說:“這兩個版本內容不太一樣,比如中文版說租期八年,泰文的說每年一簽,并沒有提到總共幾年;還有這里,你們看,中文說由乙方也就是方先生你借給甲方金美琴五十萬泰銖,泰文版沒有借的意思,只說付給;還有這,中文意思是甲方有違約行為,乙方可以要求賠償,泰文意思是不能要求賠償。方先生你們簽合同沒找人翻譯過嗎?而且簽合同一般要同時有律師簽字才好,你們這個卻沒有。”
“另外,金石開是什么人?”律師問道。
“當時馮和金找的中間人,證人,也是泰文版文本的翻譯,后來才知道是金美琴的堂兄。簽合同前我叫馮險峰找律師,找清邁大學的留學生核實合同內容,他說已經核實無誤,我就信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敬齋沮喪地說。
“也沒關系,合同不同版本內容不一樣,誰翻譯的,誰會被追究責任,這個法律很嚴格,這是嚴重的事情。”律師安慰他。
“我以前遇到過類似的事情,律師先生說的對,像這種情況,一旦追究法律責任,翻譯或者證人會被重罰。另外對中國人而言法律支持中文版,對吧?”老盧問律師。
“是的,所以這些都是一些小伎倆,并不高明,可是方先生要有個思想準備,你說的那個馮險峰的證詞會很關鍵,另外打官司并不見得是最好的選擇,本來我不應該這樣說,但是你是慕女士的朋友,我就直說了,這種事情最好還是協商解決。”
“再說吧。”敬齋還沒來得及回答,老盧搶先拒絕。
慕安心用一種很費解的眼神看著老盧。
吃完飯律師先告辭走了。
回去酒店的路上,安心開著車,敬齋和老盧坐在后排。
“律師說的有一定道理,我想帶你先去見幾個人,爭取有人出面協商解決,不僅咱們中國是人情社會,事實上整個人類社會就是人情社會,任誰也改變不了,完全制度化只是我們理想中的追求,敬齋你理解嗎?另外,慕女士,我知道律師是你幫忙找的,那會兒跟他那樣講只是點策略,以防萬一,請你原諒!”
“對了敬齋,律師是那個帕拉儂幫著找的,就是他公司的法律顧問,帕拉儂讓我帶個話給你,無論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他講,他一定會幫你。明天我過來,盧先生我們倆先商量看找誰出面再說,省得找重了人。”安心并不正面回答盧頔安。
送方、盧二人到酒店門口,安心開車離去。老盧詢問她的情況后贊道:“你這個姐姐,倒是頗有一些俠義之風,而且我看她說話辦事很有雅量。”
“咦,你們倆相互之間的評價居然一模一樣!”敬齋奇道。
“慕安心,冒昧的請問一下,你是怎么認識這些人的?”帶著敬齋走訪了一些可能會有幫助的人之后,老盧對安心更加刮目相看。
“反正不是靠色相,當然,我知道自己也沒什么色相。”安心笑起來很嫵媚,卻不風塵不做作。
“我沒有別的意思,你這一說倒顯得我淺薄了,也沒辦法繼續贊美你了。”
“敬齋都知道,大多是通過我前夫認識的他們,他們很多人到美國后就住我在美國的家里,所以比較熟悉。”
老盧真心的欽佩安心,倒不僅是因為她熱心幫助敬齋或者這兩天顯示出的過人能量,而是因為她的坦率,更可貴的是她不以結交權貴為榮的這份淡然。在泰國多年,遇到很多人,逢人就吹噓自己跟某某大人物有交情,其實他們嘴里的大人物確實是存在的,但是那份交情往往只是單方面的神交。
敬齋微微有些奇怪,他隱隱覺得老盧在安心面前的表現跟印象中不太一樣。
假如老盧和安心給予自己的幫助是及時雨,那么他們給予自己的友情更加彌足珍貴,他心里想。
“想想出事了,速回電我!”宮嘉怡在他的微信里留言。
敬齋吃了一驚,馬上打電話過去,對方手機一直占線,他急得額頭汗珠直往外冒,打想想的手機和家里座機,一直都沒有人接。正不知如何是好,宮嘉怡打電話過來了。
“方敬齋,你不要著急啊,想想她人沒事,是被警察帶走了。”
“發生什么事了,她怎么會被警察帶走的?”
“她刺傷了謝子豪。”
什么都顧不得了,方敬齋拿起手機笨拙地從網上查機票。最快的是明天早上到澳門的航班,從澳門坐船一個多小時以后可以到達深圳,這條路線以前走過,比較熟悉。
隨即敬齋到酒店向老盧說了情況。
“要不要我陪你去?”盧頔安二話不說。
“不用了老盧,抱歉,你來幫我,我卻……”
“不要講這些,萬事以后再說,你回去準備一下,到了深圳看看什么情況我們再聯系,我就在清邁再呆兩天,什么都不說了,你去吧!”
從老盧那兒出來敬齋又給安心打電話,電話那頭安心吃驚不小,連忙安慰他,囑咐他一定要冷靜,這個時候最怕著急不理智。臨了也說要陪他一起去,敬齋猶豫一番說老盧一個人在清邁,讓安心有空時幫自己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