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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厲害?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敬齋滿不在乎的說。
“你天天在酒店里坐井觀天,不跟外界接觸,哪知道外面的事?現在好了,有了坤丹,你也應該多接觸一些人了——抓住她,搭上這條線你我會如虎添翼!”
曾幾何時,險峰在敬齋眼里是清高而桀驁不馴的,敬齋最喜歡他天馬行空的性格。可是現在,他不知道是險峰在變,還是因為距離近了自己看他的眼光變了呢。
過了幾天慕姐來看敬齋。
敬齋因為坤丹的到來真的閑了下來,酒店除了收支要他簽字外,平時沒有什么事情可做,他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干涉過多,便不對具體事務指手畫腳,只是每天到酒店觀察。這天下午,難得險峰也在,倆人在辦公室聊了一會兒,敬齋正在看書,險峰坐在旁邊的電腦旁打血戰到底。這段時間敬齋堅持之下,馮金二人沒再提過借錢的事兒。
慕姐穿了一件紅白相間的連衣裙,這種顏色穿在別人身上會顯得俗不可耐,可穿在她身上卻顯得落落大方,人的氣質真是很神奇的東西。
險峰連連說幸會,殷勤地起身倒茶。在別人面前,他從來不這樣,一副成熟老練的樣子,給人留下氣度不凡器宇軒昂的姿態和印象,以至有很多人初次見面就認定他是個大老板,做酒店只不過是玩兒的一樣。有時候敬齋看不過眼,人走后會罵他真能裝。他倒振振有詞:“這年頭,你不裝別人反而不拿你當回事兒。”
隨意寒暄一會兒,慕姐說:
“好久沒有吃到可口的中國菜了,上次來就想嘗嘗你們酒店的手藝,怎么樣,可以嗎二位老板?”
“榮幸之至,我馬上去安排!”險峰立即起身出門。
“你的搭檔看起來很精干啊!”險峰一出門,慕姐說道。
“是,大學學數學的,經商多年了。”敬齋隨口回答。
慕姐搖了搖頭,問道:“就咱們自己吃嗎,叫上你的小女朋友一起吃多好啊,是上次在餐廳跟你一起那個沒換吧?”
酒店餐廳一共就設了一個包廂,泰國人似乎不怎么喜歡進包廂吃飯,大部分餐廳里都沒有包廂,沒有圓桌。所以當時裝修就設計了一個包廂,以備中國客人有需要時用,由此也可見國人保守而他國開放。
險峰辦事效率極高,帶領服務員把包廂收拾得花氣襲人,墻上的裝飾畫是新掛上去的,桌布也換過了,兩個墻角各擺了一株高大的綠植和幾盆鮮花,幾道涼菜已經擺上了桌。慕姐和敬齋等想想到了一起去餐廳,想想邀請了Nat。一行人進了包廂以后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你是怎么弄的,跟變戲法似的,弄這么漂亮?”敬齋由衷贊嘆。
“慕姐是有身份的人,當然要精心布置了!”險峰的玩笑里藏著細致入微的討好。
幾個人推讓了一番坐席,險峰居中而坐代表東家,慕姐坐他右手,其他人依次而坐。
席間除了慕姐大家都是熟人,慕姐又是見多識廣談鋒很健的人,氣氛很快熱烈起來。起初慕姐贊美菜品,開玩笑說你們的小廚師惹事行做菜也行。幾杯酒下去,話題就開始天南海北,慕姐講她在美國的見聞,險峰歷數東南亞各國的風土人情。
敬齋敬慕姐酒后,接著再敬Nat,敬完順勢坐在她的旁邊悄悄說起話來。想想在對面微笑看著他們。剛才讓Nat坐在慕姐旁邊,真是委屈她了,險峰和慕姐的交談甚密,容不得打斷,想插句話也插不上,Nat只好悶頭吃飯,偶爾和大家碰碰杯。敬齋心細,覺得不能冷落了想想的朋友,而且真心感激她對想想的幫助,刻意坐到她旁邊聊起來。
想想怎么會不明白他的心意,會心的笑,覺得敬齋真是個體貼入微的好人。她居然在這個時候想到敬齋在床上的體貼和溫柔,臉微微地紅了,好在有酒遮掩,趕緊起身,給大家敬酒。
險峰喝的有些興奮了,和慕姐的話題更加深刻起來:“為了真理,我什么都愿意做。曾經有一個禮拜,除了吃飯上廁所,每天睡一小會兒覺,我一直觀察一群螞蟻,可以說,他們的肢體語言我都能看懂了,做這些我就是為了證明眾生平等!”
慕姐看著他笑,拿起酒杯跟他碰:“以前上學的時候北大一位教授講王陽明,說到他年輕時為考察‘格物致知’,邀朋友一起‘格竹’,不言不動觀察家中一棵竹子,以尋找時間萬物的變化規律,‘格’了三天那朋友先撤了,王陽明堅持‘格’了七天七夜,暈了過去,蘇醒后悟出世界分‘理’和‘欲’兩塊,奠定了心學基礎。你‘格’了螞蟻一周卻沒有暈倒,可比王陽明強!”
險峰聽說過王陽明,卻不知道這段典故,不好接口,只能佯作激情澎湃,繼續講自己的典故:“我還曾經和一個勘布討論因緣因果和轉世輪回的問題,三天三夜在一間屋子里沒出來,到最后誰也說服不了誰。有時候我在想,我這輩子就是為真理而生的!”
這回慕姐看著敬齋笑。
畢竟跟慕姐還不夠熟,敬齋出于對朋友的維護說:“險峰愛琢磨問題,知識面廣,思考問題也深入,他以前經常為思考一個問題而閉關幾天的。”
其他人都有些吃驚又敬佩的看著險峰,險峰面有得色:“我的名字就有說法,小時候父母給起的馮生福,希望我一生好福氣,哈哈,土得掉渣吧。上大學前我自己改的馮險峰,無限風光在險峰!人生最可怕的危險是不敢冒險!”
大家聽了鼓掌,敬齋也是第一次聽,方知他以前不叫險峰叫生福。
想想怯怯地說:“好高深哦,聽起來不是凡人,敬齋你不會也是這樣的吧?”
“敬齋不會。”慕姐想都沒想斷然說道,接著吃吃笑道:“不過建議你也改個名字,你的名字像是從民國小說里走出來的。”
大家都喝了酒,更隨意起來。敬齋起身去外面衛生間的時候,Nat坐到想想身邊。
“楚想想,”險峰叫道:“你別看方敬齋一天人五人六的樣子,你不了解他,他以前受過刺激。所以,跟他相處你要記住一條,關于他以前戀愛的情況,絕對不能問!”
三個女人一驚,誰也不說話,都瞪著眼睛看他。
“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誰也不許說出去。五年前,敬齋剛會開車不久,拉著女朋友——說未婚妻也行,兩家大人點過頭的——和未來丈母娘到一個風景區去玩,高速路上跟人撞在一起,就他沒事,那娘倆一死一傷,她女朋友當場沒了,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談過戀愛,直到遇見你,楚想想。”
想想的臉一下子煞白煞白,手捂住胸口。
慕姐和Nat一時也不知說什么好,關切的問想想哪里不舒服。
敬齋回來,察覺氣氛有些異樣,并沒有太在意,拿起酒杯單獨敬慕姐,慕姐一飲而盡,對敬齋說:
“相遇即是緣,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盡管說!”
險峰端起酒杯積極響應,盛贊慕姐有大家風范。
想想悄悄地拭去眼淚,在心底里呼喊:“敬齋,敬齋……”
那天想想跟敬齋說自己家里遭遇的時候,他只是安安靜靜的聽,一句話也沒有說,握住想想手的那只手使勁抖了一下,隨即松開。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時候,他心里一定也是忍受著難言的悲痛。可他什么都沒有說,這個人啊。想想心里哀嘆他同自己相似的遭遇,暗暗發誓要好好憐惜他。
好不容易大家分手回到了公寓,一進門,想想緊緊地抱住敬齋,恣意地痛哭起來。他慌亂地幫她擦眼淚,連聲問怎么了。想想只是將頭埋在他的懷中搖,哭了一陣后吸著鼻子說:“敬齋,我愛你,我們倆這輩子都不分開,你要答應我!”
敬齋釋然,輕輕地抱著她,親呢地撫摸著她的秀發說:“當然。”
“那天在古城邊上,你說的是不是‘南北東西,只有相隨無別離?’”想想幽幽地說:“聽到了你說南北東西,后面就吵得沒聽清,回來我上網查了,后面是這一句吧?”
“是的,小娘子!”敬齋眼神開始迷離。
想想怎么會不明白他的心思。這個人在別人面前總是一本正經的,可是一到晚上在她面前卻是貪得無厭,而且越來越調皮了。想想心疼他的身體,想要拒絕的,可是今晚……
今晚她還是溫順的服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