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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身上的冰屑在陣法閃動過后,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逝。連同變化的還有那件玲瓏剔透衣,它從原本的冰藍色重新化為了一片蔚藍,原本沉淀再衣角的冰花也重新化為一團團潔白的云朵, 在衣帶間漂浮游蕩。
方辰景這才將沈眠往楊書航懷里一扔, 抬頭看向遠處
遠處,因為沈眠昏迷而終于得到片刻喘息的灰老鼠氣喘吁吁的停下,它轉頭就看到已經倒下的沈眠, 心里還沒來得及開心,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突然臨身。
一向尊從本心的灰老鼠猛的向上躍起, 但之前的逃竄加上沈眠留在它身上的寒氣等多重影響之下,動作遲鈍了許多的灰老鼠并沒有順利躲開方辰景的攻擊,被方辰景一劍削掉了半個耳朵。
它吱吱慘叫著從冰雕上跌落, 耳朵上的傷口并沒有流出血液, 反而像是被高溫燙過一般留下了焦黑的疤痕。
下方迎接它的是細密的冰凌,不想化為串燒的灰老鼠身上騰起一片灰色的霧氣。
它包圍著霧氣的身體砸斷了冰凌, 失去了沈眠操控的冰凌也是去了侵蝕能量的作用, 變成了普通的冰凌。
因此而得以留下一條性命的灰老鼠從冰塊中爬出, 剛松一口氣,一把金色的長劍從天而降, 筆直的插在它的面前。
仿佛光芒凝固而成的劍身上,散發著驚人的光與熱,在落下之前就已經將周圍的冰凌化為了液體, 當它落地時, 這些液體已經被高溫蒸發一空。
“吱吱吱吱吱?。?!”
灰老鼠發出凄慘的叫聲,身上灰霧被猛烈的熱風吹散, 靠近劍身的部分出現了燎泡。
“放過我!放過我!”
它慘叫著求饒, 不顧身上的傷勢向著方辰景的方向拱手求饒。
“閉嘴!”
眼看著那把長劍即將臨身, 方辰景神色一動,劍身的溫度快速降低,劍身一斜就搭在了灰老鼠的脖子上。
滾燙的余溫將這只飽受折磨的老鼠燙的一哆嗦,它看了看遠處的方辰景,老實的趴下身體不敢吭聲了。
楊書航手忙腳亂的將昏迷的沈眠背在背后,跌跌撞撞的追在腳踩飛劍的方辰景身后。
幸好原本包裹著地面與建筑的冰雪正在飛快的融化,坑坑洼洼的冰面上不再那么平滑,這才讓楊書航可以平穩的在其上行走。
但是融化的雪水讓地面一片泥濘,混合著那些顧客們的尸塊與血水,冰冷的空氣讓血腥味變得越發刺鼻,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一種折磨。
楊書航努力不去看自己腳下那些冰冷且柔軟的物體是些什么,很快就被冰水打濕了鞋子與褲腿。
楊書航的雙腳和小腿都已經凍的麻木,更何況背上還背著一個沈眠,他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沖著方辰景開口道。
“沈眠的冰已經化了,你為什么還在飛劍上?難道是因為太矮了,所以要飛起來以逃避現實?”
鑒與兩人不熟,甚至還有點小過節,楊書航覺得要是開口讓對方載自己就輸了,心中又對對方之前為了逼出“陸杰”而“見死不救”的行為有氣,于是開始冷嘲熱諷。
方辰景聞言眉頭一挑,指著自己的衣服對他道。
“看見這是什么顏色了嗎?”
“白色啊?”楊書航觀察了一下他的衣服,意識到他想要說什么的楊書航決定先發制人。
于是他一臉不贊同的皺眉道:“之前有那件衣服罩著還沒看出來,你衣服多久沒洗了?都有點發黃了。”
方辰景聞言一臉吐血。
“是在下輸了,我和你就沒有共同語言?!?
說罷他就單方面結束了這次對話,不管楊書航怎么嚷嚷都不再理會他。
兩人此時已經走到了鼠妖的身邊,方辰景往上漂了漂,用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冷冷的瞟著灰老鼠。
看到這一幕的楊書航吐槽道:“你到底對自己的身高有多不自信?它就是一只老鼠而已?!?
那想到,方辰景還沒什么反應,倒是灰老鼠炸了毛般沖著他咆哮道。
“吱吱吱!我可是偉大的妖族,盡然將我與老鼠混為一談,可惡的人類!”
它猛的抬起頭,似乎因為憤怒而忘記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被鋒利的刃口劃破了燎泡,有帶著血絲的清亮液體從中涌出沾上了劍身。
劍身猛然一亮,向下壓了壓,重新將這只灰老鼠壓回地面。卻是方辰景提高了劍身的溫度,在蒸發掉那些惡心的分泌物同時,對灰老鼠進行施壓。
“說!是什么人派你來的?”
方辰景雙眼微瞇。
“吱吱吱吱吱,本鼠王就是看不慣你們人類,攻擊你們還需要什么理由?照我來說,這天下都該是我們妖族的,人類就應是口糧!”
它吱吱笑著,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之前你自己說的,有人和你說我身邊只有一個垃圾天師。你難道不是因此而來的嗎?”感覺這只灰老鼠可能是被人給當槍使了的楊書航插嘴道:“你就告訴我,那個對你說這話的人是誰就可以了。”
“吱吱,可惡的人類,本王什么都不會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