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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生遇見的所有人和事最終都將成為自己人生故事的一部分,有的人一生歡喜,他的人生故事將是一本喜劇,而有的人一生悲戚,那么他的故事將成為一個悲劇。每個人都想將人生演繹成一部喜劇,可是人情世故,茶米油鹽中總是伴隨著一些冷漠,讓人措手不及。
博科醫院處在市區的繁華地帶,也許因為它年久未修的緣故,斑駁的白灰墻上略顯它的滄桑,但是這里仍然是病者的歸處,亡魂的滯留地。走進醫院的內部,刺鼻的消毒藥水味參雜著醫院特有的霉味陣陣撲來,大廳里擠滿病人和病人的家屬,他們們如拍照擺造型一樣擺著各種各樣的姿勢在抵抗著病魔,但是很多蒼白的臉上都寫著大大的妥協二字,在病魔面前所有人都沒有了高傲的姿態,反而都成了魔鬼手中的玩物,而在魔鬼的把玩中也都暴露出自己冷淡的一面,這里也是是展現人們恐懼之心的最佳之地。
醫生和護士在走廊內緩緩地走著,沒有病人家屬臉上那樣的焦急。在這里他們看慣了生死,也看透了人情世故。在二樓走廊內,一位剛從急診室走出來的醫生,緩緩地摘下口罩,面無表情對跟在身后的年輕護士說:“我們已經盡力了!”護士瞪著水靈靈的眼睛望著醫生,然后又呆呆地點了點頭,如木雕一樣立在那里一動不動。醫生看著護士的眼睛,笑了笑說:“你剛來沒多久,以后會習慣的。”說完之后就揚長而去。護士望著醫生離去的背影,怔了一下,然后又疾步地追上醫生,留下死者家屬在走廊的盡頭凄慘的哭著。
醫生朝著走廊的另一頭走去,走到中間,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給他打招呼道:“單醫生好!”
“您老好,今天感覺怎么樣啊?”單醫生笑著回應道,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送走一位亡魂。
“感覺不錯,比前一段時間好多了!”
剛剛拿下口罩的護士,也跟著對老人笑了笑。拿下口罩之后的護士淡雅的容顏如出水芙蓉般清秀,高高的鼻梁在水靈的雙眼下面顯得那么端裝,櫻桃小嘴是天然的紅色,一副可愛的臉蛋可謂秀色可餐,再加上她那剛涉世不久的笑容,讓人癡迷。
“那你好好地休養,我去其他病房看看!”醫生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走廊深處,由于建筑的歷史悠久,采光不太好,所以走廊深處略顯陰森,再加上家屬們戚戚的哭聲,痛苦的喊叫聲,讓人不寒而栗。
“行,行”老人一邊點頭一邊說,最后用笑容回應了一下護士淡淡的微笑。
單醫生步伐不知在何時變的很快,護士一路小跑在后面跟著,也許是剛才那個急診讓他有點疲憊,想快點回到辦公室小憩一會,調養一下。又或者在走廊的另一邊有需急救的病人。也許是后者,當單醫生路過他的辦公室室,他徑直地走了過去。
走廊深處漸漸透出亮光,那是在走廊兩邊窗戶透過來的光,這微弱的光讓走廊顯得不那么暗淡。單醫生和護士漸漸地靠近窗戶,在離窗戶很近的病房旁邊,兩個穿制服的人正在攀談著,時而透過門上的玻璃看看屋內。
單醫生走近他們,伸出手說:“齊隊長,你好,讓你久等了!”
“單醫生你客氣了!”其中一位矮矮的黑黑的警官,伸出手回應道。
單醫生松開齊隊長的手后,又緩緩的伸出手給齊隊長旁邊那位警官。這位警官高高的,身材很魁梧,瘦瘦的臉裝著不太整齊的五官,似乎一個外星人。單醫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終確定自己沒有見過。“你好,我是小郭,今年剛到警局。”高個警官笑著自我介紹道,他這一笑讓他的五官更加錯位了。
單醫生對著小郭笑了笑,然后轉過頭來對齊隊長說:“病人現在情況怎么樣?”
單醫生問完之后,還沒等兩位警官回答,就透過玻璃去看房間內的病人。病房內相比走廊內顯得明亮刺眼,這也是醫院人性化的體現,為了給病人一個好的環境,從而有一個舒適的心情去抵抗病魔。這間病房內就一個病床,順著醫生的目光看到病床上躺著一個人,看上去大概二十八歲左右,他的鼻子內正插著輸氧管,臉色暗淡,但是面部的肌肉很帥氣,適合這個城市氣候的被褥完整的蓋住了這位病人。
“到現在還沒醒!已經一天了!”齊隊長撓了撓頭,面露焦急。
“別著急!他只是悲傷過度了,并無大礙。”單醫生一邊安慰齊隊長一邊推門走進病房。齊隊長摩擦這雙手跟著走了進來,小郭和護士也隨他們之后走進來,小郭輕輕地關上門之后,躡手躡腳的跟在護士后面。
“小陳,你給病人按一下四肢,別讓他麻木。”單醫生轉過身對護士說。
單醫生剛說完,小陳護士就已經走到了床邊,她慢慢的掀開病人的被子,似乎害怕打擾到病人休息一樣。被褥被拿開之后,我們能看到病人的身材和他臉部的肌肉完美相配,健碩的肌肉在寬松的病服下依然那么明顯,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經常鍛煉的人。小陳慢慢抬起病人的胳膊,專業的按著。單醫生仔細打量了病人一番,大概一米八左右,然后轉過身面對兩位警官說:“這次這個病人是什么罪名?”
“現在還不能確定,一切都要等他醒來才能有結果!”齊隊長看著小陳為病人輕輕地按著,長舒一口氣說。
“那他牽扯的是什么案子啊?”
“這個......我們......不能透露!”小郭在齊警官的身后支支吾吾地說道。
單醫生笑了笑,看著正在按摩的小陳搖了搖頭。
“小郭,你別亂說話,單醫生已經跟我們警局合作多年,我們警局內遇到的重大病情都來找他的,就相當于自己人,我們對他不必隱瞞。”齊隊長稍微向后扭了下頭,對小郭訓斥到。聽了齊警官的話,小郭灰溜溜地低下頭,輕聲的對單醫生說了句對不起,然后低著頭站在齊隊長的后面,沒有再插話。
“單醫生,我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也沒什么隱瞞的!”齊隊長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單醫生笑了笑。
“這個人和機場附近發現的女尸有關!”
單醫生扭頭看了看齊隊長說:“就前天五更時在機場附近發現的女尸?”
“是的。但是現在不敢確定!”齊隊長摸了摸后腦勺。
“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他是唯一的線索。希望單醫生想盡一切辦法讓他醒過來!”此時此刻滿臉縱橫的皺紋讓齊隊長黝黑的臉更像一幅山水相間的地圖。
“另外,我想麻煩你一件事,希望你能找一個你足夠信任的護士照看他,我會讓小郭經常過來詢問情況的。”
“每次看到你這個滿臉溝壑的表情,本來不想答應的事都會軟下來,滿足你的要求!”單醫生指著齊隊長說:“小陳,以后你就每天只需照顧這個病人就行!”
正在給病人按摩的小陳停下手中的活,看著單醫生他們輕輕地點了下頭,然后低下頭繼續幫病人按摩,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再也不用跟著單醫生跑來跑去了。
“小郭,以后你就不用跟著我,你就留在醫院觀察情況,隨時向我醫院發生的事情。”齊隊長把小郭叫到面前嚴肅的安排到。
“好的!”依然沉浸在剛才的訓斥中的小郭輕聲的應道。
“單醫生,這里的一切都拜托你了!這個病人真的很重要!”齊警官嬉皮笑臉的請求道!
“你就放心吧,這病人沒什么大礙,就是受驚過度!”單醫生看著病人皺了皺眉頭說:“你放心,不會耽誤你立功的!”
齊警官對著單醫生呲牙笑了笑,然后貼近單醫生的耳朵說:“無論用什么方法,你都要把他給弄醒,等我破了案還是老樣子!”
單醫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很違和的笑容!
“那病人就拜托你了!”齊隊長拍拍單醫生的肩膀!
“行,你走吧。這里我有辦法!”兩人對視一笑,似乎剛完成一個互利的交易。小郭看了看他們也跟著笑了笑。小陳依然安靜的在給病人按摩,眼睛隨著自己的手在病人四肢上游走,小嘴不知何時已經嘟起成能掛一個秤砣樣子,心里叨叨道:“又是一個互利交易”!
“小郭,你就留在這吧,有什么情況第一時間聯系我!”齊隊長一邊給小郭交代,一邊向門外走去!
“齊警官等一下,這里現在沒什么事,我和你一起走,我們出去敘敘舊!”單醫生擺手示意齊隊長等他然后轉身對小陳說:“你就留在這里照顧病人吧,有什么事去辦公室叫我!”說完之后就和齊警官依次走出病房,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身影,小陳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扭頭對站在自己斜對角的小郭笑了笑之后繼續為病人按摩!
小郭也笑了笑,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一會看看為病人按摩的小陳,一會看看窗外。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吧,小陳停下他手中的活,輕輕地為病人蓋上被褥,看樣子是做完了按摩工作。但是她沒有要離開的樣子,而是從旁邊拉一個凳子,托著腮幫靜靜地坐下了!
“你完工了,為什么不走啊?”小郭看著坐下的小陳滿臉疑問地說。
“單醫生讓我留下來好好照顧病人,照顧不好的話我沒法交代!”
“沒事,你放心吧,有我在!”
“還是算了,我可不想挨批!”小陳無奈的搖搖頭,心里埋怨道:“回去之后肯定又是跟著單醫生跑來跑去,累死了,在這多好,輕松又掙錢!”
“那好吧,你就留在這吧!”小郭妥協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