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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羽涵第一秒就想踏進去,卻看到手腳佈滿紗布,一臉疲憊的品竹
「你怎么...........」羽涵心疼的看著全身是傷的她,小心翼翼的牽著她
品竹見到羽涵的那一刻,忽然全身放松,今天晚上所有的委屈、驚訝、疼痛與孤獨在這一刻都迸發出來了,她眼眶瞬間紅了,雖然很努力的想忍住淚水,但眼淚止不住的流,她緊咬著嘴唇想忍住
「乖~沒事沒事,到家了~」羽涵摸著她的后腦勺安慰著
羽涵牽著她進家門,可她手掌也是紗布,羽涵放輕了手,進屋后,她仔細看了品竹,衣服褲子都破了,手腳都是傷
「車禍?」
「嗯」
「為什么不連絡我?」羽涵自責的看著她
「..........」品竹低下頭避開羽涵的目光,咬了下唇控制著眼淚不往外流
羽涵知道這陣子的疏離讓她不敢連絡自己,也不再多說了
「現在會不會很痛?」羽涵看著她的眼睛,望見她眼里的水霧與恐懼,一句問候又讓品竹的眼眶涌入淚水,她微仰頭
「不會,剛才有上麻藥」品竹牽動一下嘴角,止住了淚水
她臉上有些淚痕又少許塵土,羽涵走進浴室拿出毛巾替她擦拭
「現在很晚了,你折騰一晚了也很累了吧?我幫你換衣服,頭發先擦乾,再簡單擦澡,你先這樣睡一下?我們明天白天再好好洗好不好?」
「我可以自己來」
「怎么來?」羽涵看一眼她的手腳,品竹低下頭回「好」
要在羽涵面前換衣服,還是覺得尷尬,品竹臉紅到耳根了,羽涵見狀,淡淡的說著
「在日本泡溫泉時,我已經看過很多裸體了,你不用害羞」
她故意這么說想讓品竹放心,其實她第一次在日本泡溫泉時也是有很大的心理壓力,與同伴克服了好一陣子才脫光,還很不好意思的分開泡,就怕尷尬
由于膝蓋包裹著紗布,已被剪成五分褲的牛仔褲還是脫不下來,羽涵去拿了剪刀直接將它剪開,上衣品竹自己脫,但她手不方便彎曲所以脫到一半后由羽涵扯下,羽涵要幫她脫內衣時
「不要,這樣就好了」品竹還是無法克服在羽涵面前全裸
「好,我就這樣擦」
羽涵讓品竹坐在沙發上,她到浴室準備一臉盆的溫水,拿了一條毛巾,輕輕的擦拭著品竹沒被紗布覆蓋的地方,邊擦邊說著「這樣擦痛不痛?會不會太大力?」生怕自己粗手粗腳的弄痛了品竹
「不會」品竹看著羽涵擔心的眼神,心底一暖
「以后有什么事打電話給我好不好?我希望陪在你身邊......」
「好」她覺得羽涵的語氣好真切好溫柔,她幾乎要融化在她的話里了
「你等一下給我你同學的電話」說的同時,她擦著品竹的大腿,這是受傷最少的地方了,但卻讓品竹有些害羞,畢竟她只穿著一條小內褲....
「.....那個...手機螢幕壞掉了,對不起....是你送我的圣誕禮物」
「沒關係,你沒事就好,我再買給你」羽涵安撫著
「不用了,修一下就好」
羽涵看著她身上的傷實在沒心思在手機上
「你連后背的受傷了,怎么睡覺?」羽涵擔心的說道
「不會很痛的」也許是麻藥仍有效吧,品竹還沒覺得很痛,只覺得好疲倦,現在羽涵這樣用溫水擦拭著,她覺得好舒服好想睡
「肇事者有沒負責?有沒有留電話?有沒有報警?」
「是他送我去醫院的,沒報警」
「怎么可以沒報警!」羽涵忽然大聲起來,律師身份上來了,所幸她也被自己的語氣嚇到立刻發覺自己不對,現在的品竹需要的不是這個
「抱歉,我是擔心你」
「當時我受傷了,他急著送我去醫院,而且很明顯是他的錯」
「之后我幫你處理,你好好養病就好,別擔心」羽涵摸摸品竹的頭,才發現這舉動已經好久未見了,她忍不住多摸了幾下,兩人對這動作都有些懷念,品竹閉上眼,淚就流下了
「怎么了?別哭啊,痛嗎?」
「.....嗯」好像只能用這理由當藉口,說著好像也真的痛起來了
「醫生開的藥呢?」羽涵急忙起身
「包包里」
「好,我來拿」她一打開品竹的包包就看到了一大包的藥袋,里面最大面積的是紗布與棉棒等
她到廚房倒水,讓品竹吃了止痛與消炎的藥,看了一眼還有退燒藥,看來還要注意發燒的可能
她到品竹房里拿了新的衣褲,現在已經初夏了,穿著短袖短褲即可,這樣也方便她替她穿上,她送品竹到房里「你就安心睡一覺吧,今天累壞了」
「晚安」她覺得現在可以沾床即睡了
「晚安」經這一折騰都已經快三點了,品竹一臉倦容看得羽涵心都揪在一塊了
羽涵替她關上門,可是在門口時她不放心,又再次開門入內,就見到品竹已經睡著了
她蹲在床邊將品竹的碎發自臉頰撥開,露出她的小臉蛋,這孩子今天受苦了,在醫院時只有陌生人陪伴一定很孤獨吧,她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說著
「對不起,安心睡吧,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