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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綠柳頓時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
顧絨花嚇得臉色煞白:“娘,娘,你咋了??沈如意,我跟你拼了!”
沈如意抬腿朝她肚子上踹一腳,撲通一聲,顧絨花坐在地上,頓時跟錢綠柳一樣,干張嘴喘不過氣來。
十丈外的眾人不由地屏住呼吸,包括林師長。
錢綠柳“嗷”一嗓子,拍著大腿哭天搶地,習慣性開罵,看到沈如意手里的搟面杖,還有她那張沒有表情,比寒冬臘月還有冷的臉,頓時像被人攥住喉嚨,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絨花順著地往后一點一點的移動。
沈如意挑眉:“這是要干嘛去?絨花,不等你三哥給你找對象了?”
顧絨花忙不迭搖頭。
“那就是回去?”沈如意又問。
顧絨花使勁點頭。
沈如意道:“要不要我找車送你們?這邊離海邊十來里路呢。”
顧絨花嚇得又使勁搖頭。
沈如意轉向錢綠柳,錢綠柳爬起來就跑。
“真走啊?”沈如意大聲問:“那就不送了。回去別亂說,否則我不介意把你變成四腳牲畜。”
錢綠柳猛地停下。
沈如意大聲問:“又后悔了?”
娘倆拔腿往北跑。
沈如意嗤一聲,收回視線,轉過身嚇一跳。
幾十口子都盯著她一個人看。
沈如意不禁低頭打量自己一番,褲門沒開,扣子也沒扣錯:“咋了?”
“小沈,你可真厲害!”楊紅梅不禁感慨。
沈如意苦笑:“你們當我想啊。兔子急了還咬認。沒看顧承禮都被她氣成啥樣了。”
“這些年苦了你了。”姚大姐不禁說。
沈如意想想:“倒也沒有。以前我祖父和公公在的時候還行。自打去年我公公去世,沒人管得住她,她才敢把對我的厭惡擺到明面上。這期間顧承禮一直在這邊,而我怕他擔心,只報喜不報憂,顧承禮信以為真,結果事實完全相反,我還差點丟了性命,他一時接受不了,才,剛剛才跟瘋了一樣。”
林師長忍不住問:“你之前沒跟小顧說?”
“我們娘四個一個比一個瘦,我不說顧承禮也知道。再說了,打架的事都過去了,說不說都一樣。他為人子的,又不能真打他娘。”沈如意道:“我尋思著只能我出面,等她找來再說也不遲,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楊紅梅不禁說:“這事都怪梅大姐,哪能不聲不響的就把人領進來了,又不是她婆婆小姑子。”
“要是她婆婆小姑子,她得裝不知道。”
不知誰說一句,眾人連連點頭。
沈如意下意識想說,算了。又怕眾人回去冷靜下來,覺得她和顧承禮太狠,“她不喜歡我,我知道。”
“不喜歡你?”楊紅梅忙問。
沈如意不答反問:“嫂子不知道?十年前顧承禮剛調(diào)到這邊,梅大姐就要把她閨女嫁給顧承禮——”
“還有這事?”楊紅梅脫口而出。
沈如意看向其他人:“你們也不知道?”
有人開口道:“隱隱聽說過,我以為她介紹的是別人,原來是她家老二。”一臉抱歉的看向沈如意,“害得我險些誤會你。你說她干的這叫啥事啊。”轉向林師長和姚大姐。
林師長到這邊堪堪五年,對于十年前的事是一無所知,還真不好發(fā)表意見。
姚大姐也不好摻和,把書遞給沈如意:“小顧該等急了,快回去吧。”
“啥書啊?”
半大小子好奇地問。
沈如意看一下:“古詩詞。”
“又是詩?”楊紅梅不禁說:“小顧可真喜歡詩詞。”
半大小子很失望:“還以為是故事書。”
“詩詞也有詩詞的妙。”沈如意道:“比如李白的《將進酒》里面就有寫到‘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指著東南方向。
眾人愣了一瞬,隨即想到那邊正好是大海。
楊紅梅不禁輕呼:“離咱們這么近啊?”
“不是近,而是源于生活。”沈如意一邊走一邊說:“比如‘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個咱們都知道。再比如‘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這個我知道,老師講過。”半大小子忍不住說。
沈如意問:“我要是這么說,是不是突然發(fā)現(xiàn)詩詞也挺有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