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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紅梅越發不好意思,“留步,弟妹,不用這么客氣。”
沈如意覺得禮多人不怪:“應該的。”舉起手里的東西。
楊紅梅笑笑,沖她揮揮手,到家見吳政委還在,就忍不住感慨,“小顧這個媳婦真不錯。”
“老顧看上的人錯不了。”吳政務夾著煙,老神在在地說。
楊紅梅最見不得他裝深沉,“當初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當初我又不知道她是黑是白。”
楊紅梅一聽這話,小聲問:“小顧都跟你說什么了?也說給我聽聽。”
吳政委很是嫌棄的瞥她一眼,“沒你不想知道的。”
“呵!”楊紅梅氣笑了,“不說是不是?我現在就去告訴小沈,你說她——”
吳政委連忙拉住她,“我說,我說。老顧什么也沒說,我看出來的。”
楊紅梅沒聽明白。
吳政委又很嫌棄的看她一眼,“沒發現?老顧比早些天年輕了三歲不止,走路都帶風。”
顧承禮跟楊紅梅太熟,楊紅梅來的時候顧承禮就沒起來招呼:“我這幾天又沒見過他走路。”
“早上跟他一起買菜的人不是你?”吳政委瞥她一眼。
楊紅梅恍然大悟:“我還說小顧看起來特高興。現在想想哪是高興,分明是,是什么風——”
“春風得意。還什么風?”吳政委越發嫌棄,“真笨,這么簡單的成語都不知道。”
楊紅梅噎了一下,“你知道?你知道連一二三四五的詩都不會背。”
吳政委頓時氣得臉紅脖子粗。
這事說起來還跟顧承禮有關,有一年春節,一群單身漢在吳政委這個有家有院的人家里過年,部隊又不能打牌賭博,閑著太無聊,有人就讓顧承禮給他們講故事。
講真講著不知怎么扯到詩詞上面,吳政委一臉嫌棄地說那玩意繞口燒腦,讓顧承禮講別的。
顧承禮表示也有不繞口的。
有人就讓顧承禮說說。
顧承禮就把古代詩人邵雍的《山村詠懷》說給他們聽。
吳政委一聽,“一去二三里,煙村四五家。”就覺得是顧承禮胡謅的。接著又聽他說,“亭臺六七座,八九十枝花。”越發確定顧承禮糊弄他。
早幾年大學里亂,這邊的部隊離學校近,顧承禮帶兵去維持秩序的時候撿到幾本古詩詞,當時就去辦公室翻出一本,證明他的清白。
此事不但惹得在場的人大笑不止,還被楊紅梅傳出去,結果就傳到領導耳朵里。為此部隊特意辦一期干部文化學習班,主講老師就是顧承禮。
傷疤再次被解開,吳政委惱羞成怒,“你個老娘們懂個屁。”
“我啥也不懂。”楊紅梅也是個厲害的,她要是不厲害,在老家的那些年也撐不下去,“你懂,中午飯你做!”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
吳政委的七寸就是不會做飯,又餓不得。因早些年餓怕了,一頓不吃飽都覺得心慌,“我做飯要你個老娘們做啥。”
楊紅梅:“你要我個老娘們,就是給你做飯的?”扯掉圍裙,“老娘們不伺候了!”朝吳政委臉上一甩,下意識去廚房刷碗,轉過身猛地停下,隨即往外走。
“干啥去?”吳政委下意識問。
楊紅梅理也不理,悶頭往外走。
出了大門,楊紅梅卻不知該往何處去。
年輕的媳婦,楊紅梅跟人家沒話聊,跟她年齡差不多的,要么有工作,要么在家帶孫子孫女。
楊紅梅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不想再幫人帶孩子,猶豫片刻,嘆了口氣。
“咋不走了?在這兒干啥呢?”
吳政委的聲音傳出來。
楊紅梅轉過身,看到他穿戴齊整,打算去部隊,“想干啥干啥,反正不做飯。”
吳政委哼笑一聲,慢悠悠往軍營去。移到顧家門口,看到顧承禮,停下來,“老顧,還不走?”
“這就來。”顧承禮趿拉著鞋,拎著軍裝出來。
楊紅梅眼中一亮,掉頭回屋。
吳政委的余光看到這一幕,輕笑一聲,你不是離家出走,有能耐走啊。
楊紅梅把面引子一掰為二,鎖上大門往四周看了看,空無一人,她家和顧家中間的鄒副師長家也沒人,頓時放心下來,大搖大擺去顧家。
沈如意聽到開門聲,不禁問:“你怎么又回——咦,嫂子?”
“這個東西忘了。”楊紅梅把老面遞給她,“會和發面吧?”
白面太精貴,沈如意一點不敢糟蹋:“不是很熟練。”
“我教你。”楊紅梅道。
沈如意不禁問:“你家收拾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