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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危這時走了進來,見她這狀,忙奔過來安放她回去,不悅道:“那些下人到底在干什么,竟沒有一個人伺候在你身邊。”
順手給她倒水喂了兩口,并小心幫她擦拭嘴角水跡。
柳汐喝了水,又懨懨地靠在軟枕上:“無妨,這些事我自己也能做,”瞧了他一身慎重著裝的華袍:“蕭云清走了?”
陸危點頭。
柳汐冷笑,不再說話。
陸危嘆道:“他走了,我卻也放心了,他一日不走,我怕你心結難解,耽擱了身子。如今大局已定,你莫要再糾結于他和凌無夜的事了,安心的養好身體,瞧瞧你都成什么樣子了。”心疼的替她捋開一縷發絲到耳后。
柳汐淡漠道:“夫君,我這一生,只盼著有朝一日能取下凌無夜的頭顱,如今正道不經打,蕭云清這唯一的王棋也沒有了,我只能寄希望于我腹中的孩兒,盼他有朝一日能帶領群雄,替他外公報仇。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養胎。”
陸危聞言自然高興,道:“那好,這次可要好好進補,我這便叫人給你準備些養身子的。”
剛要起身,門口一道溫和之聲道:“真是湊巧,我正好帶了補品過來,倒讓我做了個順水人情。”
陸危轉身,只見蕭聽雨含笑立在門口,宛如璀璨明珠,令室內諸物顏色盡失。
“大公子!”陸危迎了上去:“怎么沒有提前派人知會一聲,我也好出去相迎。”
蕭聽雨擺擺手道:“無妨,聽聞夫人近日身子不適,特意來看看。我本該早些來看望的,但我前些日子在靜養,所以晚了些,你不要怪我才好。”
陸危連忙把他請進來,感動道:“公子說的哪里話,有勞掛心,陸某感激不盡。”
蕭聽雨溫聲道:“你是蕭家的左右臂,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我如何能大意,”輕淡地看了柳汐一眼,朝柳汐走了過去。
柳汐見狀便要起身,蕭聽雨抬手制止道:“夫人不必起身,好好養著,來人。”
一名蕭家心腹取過一個食盒打開,將里面放著的一碗清瑩玉露遞到了陸危手里。
陸危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周全到直接燉好的補品,尚在恍惚,聽得蕭聽雨道:“趁熱給她喝了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陸危自然又感激了半天,說了些客氣的話,依言給柳汐喂食了。
蕭聽雨氣定神閑地入座,端起茶杯,一邊飲茶,一邊瞧著這邊,臉上帶了些欣賞之意。
柳汐喝完羹湯,正要朝他道謝,目光與他相觸,只覺得這人明明笑意溫和,眼底卻是半分溫度也沒有,柳汐與他對視片刻,竟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她感覺到了身體的不對勁,五臟六腑像有什么東西在急速蔓延,那感覺,像極了從心臟爬出無數條毒蛇!
忽然,心口一陣劇痛,她痛叫出聲,卻生生只喊了半聲就剎止,喉間伸出一物,從她嘴里長出。
她低頭一看,竟是一朵花,血色之花。
她看見陸危眼神驚恐地向她走了一步,她朝他伸出手求救,也就是這個時候,她發現她的手臂上布滿青黑根系一般的細紋。
“大公子!這是!”陸危扶住柳汐,轉頭望向蕭聽雨。蕭聽雨支手托著頭,一派悠閑瞧著這邊,連帶著他身后那幾名隨從也木著一張臉,似乎分毫也不意外柳汐身上發生的事。
陸危倏然明白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柳汐,猶豫片刻,退了開去。
柳汐撲了個空,從床上掉落下來,“啊啊”的朝陸危伸手,極力想要抓住些什么,驚恐的眼里聚滿了淚水。
她是個美麗動人的女子,梨花帶雨時,最是惹陸危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