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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才剛有人了。”皇帝哼一句,不為難張嵐這孩子,看向宋公公。
宋公公顫栗道:“離得遠奴才也沒大看清,似是賢德妃娘娘。”
“她?她來做什么,不是病著么。”皇帝蹙眉道。
“是病著,臉色十分不好,兒子便勸她回去修養。”四皇子道。
張嵐偷看眼四皇子:那叫勸? 分明是譏諷。不過這個賢德妃確實不識好歹,活該。
皇帝沒吭聲,眉頭卻皺的更深,心想這個賢德妃竟是個矯情的,必然是嫌棄他這些日子去她那里的次數少了,不好好養病,拿這個作要挾自輕自賤的來看他,以為他會重新關注她。嘖嘖……這女人,以后見不得。
這些念頭在皇帝的腦子里不過是一閃而過。不過是放棄一個女人罷了,帝王只需要一秒鐘。皇帝本打算說句“降為嬪”,轉念思量她病重快死的情形,皇帝念舊情給她留點面子,到嘴邊成了“不許她再出門”。下一刻,皇帝便沉浸在政務之中。
張嵐和四皇子從太子的京郊別苑小酌之后,便一起騎馬回府。二人著便衣,身邊只跟了三兩個小廝,沒什么排場。一行人路過榮寧二府門前。張嵐抬眼瞧那寧府,又瞧那更顯氣派的榮府,笑了。
“笑什么?”四皇子問。
張嵐:“沒什么,想起白天的事,能教出那樣的女兒,也不過如此。”
“此言差矣,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呢。”四皇子笑道。
張嵐轉了下眼珠子,轉即道:“對了,我倒是聽說榮府的老太君是個厲害的人物,近些年榮國府得以扶搖直上,多虧她老人家匡扶賈家的紈绔子弟。聽說榮府跟那個不著調的寧府也脫離干系了。”
四皇子點頭。
張嵐眼里略微閃露歉意:“才剛的話,到時我一時魯莽武斷了。”
“她是榮府二房的女兒。你或許不知,她家老太太管束老二很厲害,賈政不聽話,一把年紀被他母親打了出去。”四皇子笑道。
張嵐樂了:“這倒有趣,真是個厲害的老太太。”
二人騎馬到123言情書局門口,張嵐跳下馬,跟四皇子道:“挑兩本書。”
四皇子也下來了,讀書最妙,他自然也愛讀,跟著挑兩本。二人等隨從結賬的時候,正見著一位錦衣公子哥兒進門。掌柜的笑嘻嘻的口稱“璉二爺”,封上了賬本。賈璉仔細查看賬目,很快便與掌柜交接賬目去了,根本不知店內有兩位非凡富貴之人看著他。
“璉二爺?”四皇子蹙眉嘟囔。
掌柜的耳尖聽見了,拍大腿道:“哎呦,不小心讓您聽見了。還得求二位爺為我們保密。”
四皇子瞇起眼。
“123言情書局是榮府老太太的產業,她老人家低調,不想被外人說道。”掌柜的解釋道,隨即表示這幾本書的錢可以不必付了,權當做好處費。
四皇子一笑,眼睛發亮的往外走。張嵐挑下眼,身后的隨從從袖子里掏出一定金元寶放在柜臺上。
“爺,您這是——”
“買秘密的錢。”張嵐淺笑,故意沖掌柜的眨眼,低聲道,“本不知,你一說我們便知了。不想受罰,便收好銀子,對你的主子們只字不提我們。而我,亦不會對外提你們的事。”
掌柜的傻眼,沒想到眼前年紀輕輕地小年竟口齒這樣厲害。
張嵐交代完,隨即上了馬,瀟灑而去。
掌柜的傻呵呵的攥著手里的一錠金子,一屁股坐下了。等半晌,天黑了,哆哆嗦嗦的抖著腿去榮府。
十六七歲的英俊少年,口齒伶俐,貴而不凡,還恭恭敬敬的跟在另一位更尊貴的爺身后。二人從東往皇城的方向去。
賈母這么仔細一推敲,覺得這少年八成是才華名冠京城的太傅幼子張嵐。而那位年長的舉止沉穩的爺,八成是四皇子了。
賈母樂了,笑著打量123言情書局的掌柜的。真不錯,照規格和影響力來說,掌柜的這個消息怎么也算是個火箭炮了。這個掌柜的是不錯的,在張嵐和四皇子的威脅之下,他能敢勇往直前的把消息匯報給自己。賈母勢必要獎勵他,百分之一的123言情書局年終紅利。這獎賞可比一次性賞個白把十兩銀子值錢多了,而且只要123言情書局在,子子孫孫都可享用。
掌柜的還以為那二人不過是一般的世家子呢,當聽說身份,她立馬在肚子里腹誹:早知道那二人那般富貴不同,打死他也不敢泄露秘密啊!
掌柜的得了錢,老實不少。人為財死,下次再有此事,他還得乖乖的匯報。榮府才是他的家啊!
賈母可沒功夫去細問掌柜的內心變化,打發走了他,便招來林如海商量黛玉的親事。“我覺得這孩子是真不錯,真不錯!得空你瞧瞧去。”
林如海點頭:“以前見過一兩次,不曾交談往來過,與其父亦是如此。這孩子自小才華出眾,在皇帝跟前出盡了風頭,兒子擔心他成名過早,未免年少輕狂,性子浮躁了些。”
“若是有傲人的資本,狂些也沒什么。你也說了,他即是自小就出門,如今又受皇帝和幾位皇子的另眼相看,想必并非凡俗之人。好有好的道理,大家皆認可的,該是很好的才對。”賈母道。
林如海點頭,是這個道理。主要是那孩子太過優秀厲害,他從沒妄想過跟他攀什么姻親。林如海想想自己若是因為自己的小想法,耽誤了女兒的前程未來,確實不大好。
“你也不必覺得難辦,如今你有求于四皇子,四皇子便會覺得你信得過他。再者說,他幫了你的忙,讓你欠他的情,四皇子自然就安心讓你去幫他辦事。張嵐與他素來交好,你二人接觸的機會便多了。不必刻意求之,只管發揮自我,成便是有緣。不成,也算不得什么,會有更好更合適的等著咱們。”賈母做了行為分析,鼓勵林如海的同時,順便還把心理工作都做好了。
林如海深受鼓舞,深切的點頭,感激于賈母。
賈母見天色不早,笑道:“早些回去陪你媳婦兒吧。女人懷孕,不單單是口味變化大,心思也會變得特別敏感,正需要你這個做丈夫的發光發熱,別錯失了好機會。”
林如海笑著應和,告辭了。
鴛鴦給賈母換了茶,眼珠子轉轉,時不時地瞟向門口。賈母口干,潤了吼,咳了兩聲。鴛鴦走神的厲害,竟沒發現賈母的異常。
“出什么事兒了?”賈母開口高聲問。
鴛鴦嚇了一跳,臉色立即慌了,等她淡定了想敷衍,卻已經不行了,剛才的表情出賣了一切。
“老太太,家里來人了。”鴛鴦說完,轉即糾正道,“不是家里,是門口。”
賈母看向鴛鴦。
鴛鴦垂眸道:“是張姨娘。”這事兒本來是璉二奶奶打發人知會她一聲而已。人肯定是璉二奶奶打發,打發完傳消息到她這。可都這時候了,消息還沒過來,鴛鴦有些急了,故才露出了馬腳。
“鳳丫頭處置她呢?”賈母見鴛鴦點頭,又問多久了,得知答案,轉即笑了,“也有讓鳳丫頭沒法子的事。這個張姨娘,就算是跪在后角門也不行。你帶幾個婆子打發她走,她若不走,拿點白面子和進碗里給她看,跟她說是春藥,再不走就綁了直接送窯子里去。”
鴛鴦應承,趕緊去辦,張姨娘果然被嚇跑了。
賈母都沒問其目的為何,這女人心機之深,甚至過了王熙鳳。此舉目的無非有二,一做戲討好賈政;二順路感動榮府人,想回榮府繼續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