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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坐在一排,一起擺苦瓜臉發愁。
……
從寶玉人玉合一后,賈政就有些小興奮,好像擋在路前的一塊巨石被移走了似得清爽。他在正房擺了小酒,請他的冤家王夫人來講和。賈政難得放下高傲的架子,親自為王夫人斟了酒。
“前些日,我們夫妻鬧不愉快,個中具體因由,誰對誰錯,皆付諸于酒中。這杯酒下肚,我們夫妻再不提先前的事,可好?”
王夫人早疲于冷戰吵架,既然賈政先講和賠錯,她掙下了一口氣,算是不輸了。她也累了,和就和!
王夫人端起酒杯,也跟賈政賠了錯。夫妻二人一碰杯,互相笑了笑,各自將酒飲盡。
賈政哈哈笑了兩聲,“我說咱們夫妻相敬如賓這么多年,怎會鬧出這種事,還有我仕途不順,你身子不好等等,原都是這玉給鬧的。老太太也真是的,那玉礙著她哪兒了,非得把寶玉的玉給化了,害得咱們二房慘過一年。幸好,幸好啊,玉回來了。”
王夫人笑著稱是,他們不愧是夫妻,想法與賈政不謀而合。“苦了寶玉那孩子,前段日子跟丟了魂兒似得,像換了個人,如今那樣才是真的他啊,我的兒喲,真叫他受苦了。”
賈政又為王夫人斟一杯酒,“愿日后我們夫妻事事順利!”
王夫人笑著端起酒杯,點頭應承。轉即,王夫人跟賈政提到張姨娘,小心道:“老爺該為她多上心,頭胎危險,老爺得空常去看看他,每月的平安脈必要診的。”
賈政點頭,心想王夫人還是挺賢惠的,以往在氣頭上,他心眼小了。
王夫人笑了笑,特意道:“這些事勞煩老爺去安排,我便不摻合了,難免出誤會。”
“誤會?有什么誤會。你是嫡妻,管她不應當的么,盡管安排下去。”賈政道。
王夫人得逞了,笑得更開心,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跟賈政客氣、保證。
當夜,王夫人賈政同宿在正房之中。
張姨娘等到天黑才得知這消息,挺著大肚子干跺腳,氣得直咬唇。隔日,還是這樣。王夫人還提個了漂亮的通房給賈政。張姨娘感覺到事情越來越不對了,翻出她以前的行李,她從包的最底下拿出一包黃紙,黃紙包里裹的藥面字。張姨娘打開后又包好,塞進袖子里,以備不時之需。
寶玉人玉合一的消息,賈赦不敢耽擱,當日就傳到賈母哪里。鴛鴦得信兒的時候,賈母正躺在屋子里小憩。眉頭緊鎖,隔著眼皮也能見眼珠子來回直動。鴛鴦猜測老太太正在做噩夢,就怕他老人家被噩魘住,正思慮著要不要叫醒她,就聽見賈母喊了一聲:“警幻,有種你站住!”鴛鴦嚇了一跳,隨即便見賈母醒了。
鴛鴦忙斟一杯熱茶,給賈母提神兒。
賈母喝了兩口,情緒初定。
鴛鴦試探問:“老太太夢見誰了?警幻是?”
“狗。”賈母道。
“啊?”鴛鴦稀奇了,還有狗叫這種玄乎名字的,真妙!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她不是狗是什么。”賈母哼笑一聲,回想剛才夢里,警幻仙子拿了個什么破袋子沖著她,喊她的名字意欲招魂進袋中。她當這是哪兒啊,西游記?隨便拿個葫蘆叫人名就能收人,呸!
賈母想想自己在夢里還挺酷炫的,隨便伸手抓一抓,竟然能丟出地雷、火箭炮、炸彈、魚雷之類的,神仙會飛又怎樣,還不是轟得警幻那廝灰頭土臉的。
賈母還記得醒來前,警幻那廝邊跑邊喊:“你不是人,你沒有魂魄,你到底是誰?”
她是網站啊,笨蛋!
賈母得意的翹起嘴角,突然覺得這世界玄之又玄的好有趣。
鴛鴦見賈母心情還不錯,咽了兩口唾沫。鴛鴦覺得這時候把寶玉的事兒說了,或許正合適,老太太不至于太氣。
“什么人玉合一,什么和尚道士!”賈母皺眉,恨得想罵爹。警幻、和尚、道士,這坑爹三人組就不能消停點!
是夜,錢華來回賈母,后山那邊的事兒已有人接手,暗度陳倉,以假亂真,絕無問題。
賈母點點頭,這件事她這老婆子也只能幫到這里了。“既然沒什么事,咱們明日就回去。”反正瓜子也嗑得差不多了。
次日清早,賈母與方丈告辭,便乘車回京。半路上,竟然遇見了一僧一道。
賈母得見這二人,倒有些興奮,下了車,直接與二人對峙。
和尚歪著他的賴賴頭,稀奇的打量賈母。道士與賈母早有仇怨,一見她,便恨恨道:“你非本世之人,為何到此作亂?何處來何處去,還不快歸去!”道士說罷,沖著賈母揮了揮手中的拂塵。
馬匹嘶吼,周遭人東倒西歪,錢華還一臉磕到了石頭上,流鼻血了。賈母卻覺得一陣微風拂過,吹得臉頰癢癢而已。
道士愣了,和尚大驚,拉著道士道:“果然如警幻仙姑所言,她并非善類,沒有魂魄。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說著,二人漸行漸遠,追都追不上。
鴛鴦站穩了腳,扶住賈母,詢問情況如何。
賈母瞇眼瞧那倆人的背影,轉即看著摔滿地的隨從們,冷哼:“都起來,回京報案!”
☆、第080章
賈母帶著人親自去衙門。
賈母在門口等著,錢華則捂著鼻子灰頭土臉的進去報案。不多時,賈璉、賈赦趕來接賈母。賈母沒見他們,叫二人也去衙門那里。府尹好歹會賣給賈赦一個面子,交給他處理很合適。
順天府尹聽說是榮府遇襲,早現巴巴的趕來詳細詢問情況。今見賈赦來,上十二分的心。
賈赦忙作揖:“勞煩尹大人了。”
“哪里的話,前日上朝,你和林大人附議我的參本,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倆呢。”尹秋道。
賈赦忙客氣解釋:“當時附議出自真心。尹大人體恤民情,為民請命,確是我等學習的榜樣。”
“赦老兄謬贊,太可氣了。”尹秋拱手讓了讓,請賈赦落座。
賈赦探尹秋案子的口風。
尹秋笑道,“事情清晰明了,告訴你也無妨。”他轉即將錢華再次召喚上來,令其將案情重新闡述一遍。
賈赦一聽,上老火了,站起來,抖著手指著錢華問:“你說的可是真的?那一僧一道襲擊了你們,還把你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