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是有陰謀。你混跡官場這么久了,還不知朝廷里鬧出的每件事,背后或多或少都會牽涉到利益干系。”
賈赦疑惑的蹙眉,等賈母下文。
賈母點他道:“你是榮府襲了爵的赦大老爺,是咱們的頂梁柱。如今正在年關升遷的緊要關頭,你忽然請假去五臺山,跟辭官有什么分別?回來就得重頭開始。”
賈赦把話聽到這里終于有點明白意思了,他心里確實想到了什么,又有點不大敢相信,驚訝的看著賈母:“您老的意思是賢德妃此舉是故意針對我的,想讓我去五臺山,然后二弟他就能順理成章的當家做主,官復原職了?”
“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賈母點頭道。其實她還擔心另一件事,一旦賈赦真在去五臺山的路上,只怕誰都難保一路太平,“再者說,山高路遠,一旦出了意外,叫人無從查起。就是我這里也無話可說了。所以說此去,我老婆子最合適。”
賈赦心中打起響雷,明白賈母話中暗示的意思。太可怕了,簡直太可怕了!想想他那個“正直”的二弟,“憨厚”的二弟妹,以及他看著長大的賈元春……他們可都是血脈相連的親戚啊。平日在家里怎么鬧,那都是一家人,吵不到外頭去。賈赦從沒想過二房會對他存著的這樣的心思。這都是真的?是真的么?
賈赦還在自我質疑,不敢相信。
賈母嘆口氣,眼盯著賈赦道:“后宅的事兒你還不清楚,女人們惡毒起來,可比你們男人更厲害。此事若真如此,也未必是你二弟的主意,但他八成知情。”
“母親,您如何肯定她們就是這意思呢?或許單單真的只是為了祈福。”賈赦皺眉,腦子重重的,不想去相信手足相殘的事實。
“哼,等你肯定了,黃花菜都涼了。那時候你就是你臨死關頭!”賈母突然吼道。
賈赦嚇了一跳,突然覺得脖頸涼颼颼的,好像真有什么人把冰涼涼的大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母親說的對,他不能等到臨死的時候去見證什么狗屁真相!
“我也沒說他們一定會害你,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賈母后一句話,剛巧描述了賈赦現在的心聲。
“母親,這可怎么辦?”賈赦額頭上滲出冷汗。別說謀害親兄弟,他就是強搶扇子什么的,也不過是叫人暴打一頓罷了,哪存過真要人命的心思。對賤民奴才尚且如此,對自己的親兄弟,他做不來這種反抗。
“你只要在家,在京,身邊都是你的人,誰敢對你動手?至于五臺山哪里,你必然去不得。一則你年后快升遷,為官為重;二則,便是我才剛說的緣故,小心為上。”
賈赦點點頭,服氣賈母的理由了。“可是,兒子怎么也不能讓您老去。不如這樣,讓邢氏和二弟妹去吧。”
“你二弟妹身子不好,這兩日正抱恙呢,你不知?我估摸著這小毛病怎么也得持續幾個月,信不信?”
賈赦噎住了,想想也真巧了。看來她們真是有心算計,就怕算計到自己身上,這才裝的病。
“你媳婦倒行,但她的娘家如何你我心里清楚。就她一人去,倒顯得咱們敷衍了老太后。你二弟我也想過,他沒領職位呢,不合適。”賈母回道。
賈赦聽來聽去,發現真就老太太一人合適了。他心里急得不行,噗通一聲跪地上耍賴起來:“兒子不懂什么大道理,反正兒子不同意您去五臺山。”
賈母笑起來,看著賈赦的目光越來越暖。
賈赦一把年紀了,竟流淚了,哭著給賈母磕頭。以前他混賬,大半輩子過得空無沒意思。現在醍醐灌頂,醒悟了,真心想孝敬費心費力教導他的老母親。沒想到機會不得,反倒叫她老人家為自己受苦。做兒子的,于心何忍?烏鴉尚且反哺,他豈非連個禽獸都不如了?
賈赦想想自己以前的蠢,悔不當初,頭一個接著一個的磕下去,不停了。
賈母見這架勢,覺得自己關子買大了,真把賈赦嚇著了。其實她就是想借此皆會看看賈赦改進到什么程度,對她怎么樣。
大大的超出預期!
賈母心情莫名的好,就好像春種秋收的那種喜悅之情。
賈母偷偷樂夠了,還是拉著臉,讓人攙著賈赦起來。賈赦口稱“兒子沒用”“兒子不孝”之類,就是不愿起。
“好啦,我老婆子還沒死!”賈母高聲喊一句,嚇得賈赦真不敢“鬧”了,乖乖的起身,坐在賈母的右下首邊。
賈赦:“……”老太太還是那么的不慈,但他喜歡!
賈赦平復了情緒,漸漸冷靜下來。他眼珠子轉了轉去,合計半天,忽然想起林如海,跟賈母商量道:“母親,咱們保不住有辦法應對。不如把妹夫叫來一起商量如何?”
“不用。”賈母干脆道。
賈赦噤了聲,真沒主意了。
賈母撥弄撥弄桌上的瓜子,悠悠道:“這件事我能處理。你娘什么時候孬過?”
賈赦聽此言,眼睛閃亮起來,問賈母到底有什么法子。
賈母笑:“此時說就不靈了。你只管記住“我要去五臺山”。一會出去,悲傷點,這話就得從你口里傳。這幾日你試著接手管家,你兒媳婦兒管他的事,我要你管的是另一種,拿大看小,統籌兼顧,不可疏漏一處。今兒個就開始吧,時間緊迫,你學一天是一天。”
賈赦點頭。心里卻納悶老太太到底有什么應對的主意?既然有應對的法子了,又何必這么安排之后的事。難道老太太心里也不作準,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才說那樣的話?老太太要強一輩子,這幾年尤為如此。怕只怕她老人家為了不讓自己擔心,嘴硬。
賈赦想想就心痛,更心痛自己的無能。如今一切只能從了母親的意思。賈赦悲傷出門,召集媳婦、弟弟、弟媳以及兒子兒媳們,將此事統一說明。
賈政夫婦還裝作不知,幾番驚詫詢問賈赦,又一唱一合的表示愿意隨行。王夫人更賣力,說完“我替母親去”的話,就突然咳嗽的搖搖欲墜了。
以往賈赦都不會多想,今見此景,滿腦子回蕩賈母的話,看賈政夫婦的眼神愈加憎恨起來。兄弟斗就斗,何必要牽扯老人家牽扯性命。
只恨沒有證據,真想將這二人拿住見官了去。
王熙鳳拉著賈璉道:“我們夫妻去!”
賈赦嘆道:“你們太太去未必成呢,別說你倆,罷了。”賈赦真的覺得而痛心無奈了,一臉的難受樣,搖搖頭,吩咐大家散了。
王夫人止住咳嗽,見那喘息道,“五臺山那么遠,總不好叫她老人家折騰。”
賈政突然道:“我不行,那大哥您總行吧?”此話一出,大家都看向賈赦。
賈赦頓住腳,背對著賈政。
“不行不行,我聽說大哥年后保不齊有升遷的可能,這一去,先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賈政攤手否定道。
賈赦突然轉身,目光嫌惡的瞪向賈政,步步逼近。賈政嚇得全身一抖,退到小廝跟前,在小廝的壯膽攙扶下,反問賈赦要干什么。
賈赦身材比賈政高出半個頭,他微微俯身,臉幾乎貼在了賈政面上。“我倒是想去,母親不許!”說罷,就帶著一陣狂風走了。
賈璉夫婦互看了一眼,不惹事,與邢氏跟著賈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