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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一陣腐蝕響徹,刺鼻的白霧間,是一攤醒目的紫色血跡……或許是司空見慣的原因,對此一幕,周邊人大多保持著鎮定,無波無瀾。
“哎,阿力葛老人也是走到了這一步,看那化紫成毒的血液毒素,恐怕體內積累下的陽毒,已是達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地步。除非天神臨世,否則再無幸免的可能……”
周邊人群中,接連傳出陣陣私語。多數人的臉上,都浮現出濃濃的憂傷之意……
“阿力葛爺爺,您怎么了?”人群中,消瘦的阿骨打跑出,滿臉悲痛的俯跪在老人的面前。
“呵呵,阿骨打,爺爺怕是不行了。”說話間,老人又是咳出幾口濃郁的紫血。
“不,阿力葛爺爺是我炎族部落的強大戰士,早年更是屠殺過土龍的強大存在,絕不可能倒在這里…..”阿骨打聲竭力吼,不愿去相信這一現狀。
他的話,引起周邊族人們的共鳴。跳躍性的思緒,好似又回到了那個久遠的年代。蠻荒大地上,一個身強體健,恍若魔神臨世的身影,在余陽的拉扯中,徒手拖著一頭小山似的巨大土龍,穩健回歸。迎接他的,是整個部落漫天的歡呼聲。
奈何,時過境遷,時間終是一記化不開的毒藥,任你風華絕代,蓋世無雙,到頭來,依舊逃不過時間的侵蝕……
過往強大的部落戰士,眼下,已是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阿力葛,你不會有事的,相信我……”炎豹走來,就要將老人抱起。但是為時已晚,老人平躺的頭顱,歪至一旁,雙手更是無力垂下。鼻間的氣息,停止了涌動。
“不,這不是真的,阿力葛爺爺,您不要嚇阿骨打,快快醒來。”阿骨打又吵又鬧,最終被炎豹拉扯走……他雙手拼命前伸,想要去抓住些什么,卻現是徒勞,根本無法挽留……
盡管族人們都是沉寢在那股悲痛之中,但沒人在此時出聲響。好似在做無聲的默哀,為逝去的強大戰士送行……
一個時辰之后,遠離部落十里外的一片山林土崗。炎族部落眾人出動,將老人送至此處。在一處茂林繁盛的溪水旁,一座簡單,古樸的土窘高高堆起。墳前,兩顆古樹相伴,清風拂過,散落下點點光暈。
眾人默哀良久,才是無聲離去。天邊血色殘陽鋪墊,更為此平添上一抹悲傷的氣氛。
一條生命的逝去,在這片蠻荒大地上,顯得平淡無奇,眾人司空見慣,無波無瀾。也許是見的太多了,大多都變得麻木了。有的,只是那份埋藏在心間的深厚情誼……任時光變遷,流逝……
阿骨打佇立墳前許久,直到翌日朝陽升起一刻,才黯然轉身離去……
遠處林海上,看著無邊無際的陽毒肆虐,阿骨打更加堅定心中的想法。“在我有生之年,定要竭盡全力,帶領部落族人,走出這片無墾的蠻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