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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我讓你來幫我解決一下,可沒讓你這么直接啊,還有什么叫休假,我明明已經辭職不干了好嗎?”上了車,楊武無奈地埋怨著。此時他的聲音已經和剛剛有所不同了,剛才的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極為蒼老,才會讓人誤判他的年齡,可是現在的聲音,雖然充滿磁性,卻能感受到,這個人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大年紀,他的裝扮更像是一種指向性的誤導。
凌夜扔掉金絲眼鏡,一腳油門,汽車漂移而出,她翻了翻白眼:“我直接,你怎么不說你在飛機上鬧得多大,讓人家看到你的身手就算了,還把人弄死了,我不這么做,你告訴我怎么樣才能搞定?還辭職,你辭得了嗎,想辭職,麻煩你先去收個徒弟,把你的使命傳承下去再說。”
楊武的臉一下垮了下來,苦著臉道:“我也想啊!可是鬼知道我這個體質的人世界上還有沒有啊!師傅等了一輩子,到死后六十五年才等到我。”
凌夜冷笑道:“那看來你也要等死了六十五年才能等到你徒弟了。”
楊武急忙舉起雙手哀嚎:“可別詛咒我,我才不會那么倒霉!興許我運氣好,能在老家找到呢,哼哼,到時候大爺就甩手不干了,在這享受人生了。”
“還可以左擁右抱,游戲人間是吧。”凌夜瞬間變得面無表情,說的話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看到凌夜的反應,楊武默然不敢做聲,縱橫情場的他,豈能不知道自己的搭檔是什么心思,可是,她要的感情,他真的給不起,所以也要不起。
他只有裝糊涂糊弄過去:“那我媽能弄死我,哎,我這一回去,她準得逼我結婚。”
“結婚,放心,她不會逼你結婚的,她已經給你把結婚證都辦好了。”凌夜的眼中閃過一絲黯淡。
“我擦,什么節奏?”楊武嚇得差點跳起來,瞪大了眼睛,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自言自語道:“怪不得我閉關的時候總覺得心緒不寧,原來是被人算計上了,我的親娘誒,你咋能這么坑我呢,不對啊,這不能夠啊,我都不在,她怎么能把結婚證都辦好了。”
“你媽讓你弟拿著你的身份證,帶著你未來媳婦,去民政局登記了。”這一連串的話,讓楊武直接呆了。
他良久沒有開聲,過了許久才無奈地搖頭道:“何至于斯呢。”
看到他這個樣子,凌夜的表情反而緩和了:“還不是因為你,整整十年都沒有回去,你爸爸前段時間心臟病發作,差點就去了,醒過來之后又執意不肯接受手術,一定要見你,你當時在出任務根本聯系不上,你媽就讓你弟拿了你當年剛辦好還沒拿走的身份證去登記了,然后騙你爸你已經回來了,還結婚了,他才肯進的手術室。”
“這不可能!”楊武喊道:“雖然我一直沒回去,可是我每年都有定期寄丹藥回去,他們的身體應該很好才是,我爸的心臟病怎么還會復發。”
提到這個,凌夜的表情變得嚴肅:“我懷疑,你的丹藥被人替換了,最壞的可能性是,你的身份泄露了,有人在針對你的父母。”
“查到什么沒有?”楊武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凌夜搖頭:“什么都沒查到,俗世方面查不出任何問題,唯一的可能性是對方和你一樣,是一個修真者。”
修真者,這個對十年前的他來說,原本只是存在小說里的詞語。
十年前,一場心碎讓他生無可戀,來了一把說走就走的旅游,這一走,莫名其妙掉進深山老林,莫名其妙變成了修真者,莫名其妙傳承了守護龍脈的使命,莫名其妙地天南地北地漂泊了十年。
楊武不再說話,望向窗外,這座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現在看起來,卻已經那么陌生了,舊物不在,斯人亦不在,陷入回憶的他完全忘記了凌夜說的那個和他領了結婚證的人,更沒有想到,那個人,會帶給他怎樣的驚喜。
汽車在城市里奔馳著,過了好久,楊武突然想起來,問道:“你送我去哪?”
“當然是送你回家,這不是廢話嗎。”凌夜翻白眼道。
“可是這不是回家的路啊。”楊武疑惑道。
凌夜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家搬了,我記得跟你說過了的。”
“額……是嗎,我怎么不記得了。”楊武試圖回想著,可是這十年經歷了太多事情,想起來都覺得頭疼,哪里還能記得這件事。
凌夜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三年前你在日本的時候,估計你那會歡騰地勾搭著女忍者,已經忘記了。”
楊武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對于自己過去十年的情史,他自己都有些汗顏,那件自暴自棄的事之后,雖然成了修真者,讓他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可是在感情上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浪子。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過了許久許久,他才再次出聲道:“我爸出院了嗎,我媽還有我弟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