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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養了幾日,曾皙終于好起來。
自那日聽得付則說有官位給她,心情頓時愉悅,日日夜夜便念著早些開工,傷自然也好的很快。
一上午的時間在房里吭吭咚咚地收拾東西,既然要做就要做好,她現在已然不是個普普通通的賊人,而是會成為正品官員的賊人。
有什么不同?多了一份生活保障。
葉翟進門時就看見這一幕,她盤腿坐在個大箱子上,嘴里念念有詞。
“師父?”葉翟說,“方才柳三說您今早出去買了些東西。”
那柳三是這樣說的:不知道抱著個什么寶貝,小心翼翼地塞在懷里,兩只眼睛像狼一樣緊盯我們,生怕別人搶走了似的!
曾皙聞言抬頭一笑:“徒兒,你過來看。”
葉翟疑惑走近。
她從箱子上下來,大箱子一打開,里面七零八碎地推著不知名的黑布袋,有些長管子透過袋口冒出頭,還有幾根細長的鐵絲。
“這是我們做活計的飯碗。”
葉翟很不明白:“……飯碗?”
“比如說這根鐵絲。”她抽出一根放于他眼前,“像那種加了鎖的門,我們可以用這個試試,放鎖眼里一鉆,輕扭幾下,一般的門就能打開了。”
“那長管呢?”
“那個啊……”曾皙撓撓頭,“可能用來撬東西,打人也不定……”
打人?撬東西?
葉翟越聽越迷惑。
“你不用管那么多,為師自有安排。”曾皙看他呆頭發愣的模樣,忍不住笑道。
“哦。”葉翟靜了靜,抬起頭問她,“以后晚上出去的時候,都得扛著這個箱子嗎?”
“那倒不用,提前偵查好地形,帶必要的過去便是。”
***
監察御史府邸
監察御史品階不高,權力卻重,若處事有銖粒之差,懲辦亦很嚴厲。
曾皙一如既往蹲在墻角,傷未好透還不敢坐,蹲著也廢力。
抬頭望監察御史府墻之高,所以說她今天沒帶飯碗呢,這根本就用不到,能不能進去還是一回事。
名單之上富商官吏之多,論起最有嫌疑的,肯定是這監察御史——未免也太瓜田李下了。
“師父。”葉翟踱著步子走過來,氣息喘喘,“方才我繞到側門去看了看,并未有士兵防守,許是府墻太高的緣故。”
“有鎖不?能進不?”
“等天色再暗一點,里面情況摸不清,還是觀察片刻再找法子進去。”
“也好。”曾皙撥弄著地上的艾草點頭,倏而站起身,指了指對面的林子,“去那里躲著,方便觀察情況。”
***
若說這監察御史掌管監察百官、巡視郡縣、糾正
刑獄、肅整朝儀等事務,可以直接向皇帝彈劾違法亂紀和不稱職的官員。
看著權力挺大的,但實際上,這也是一個專門得罪人的差使,搞不好便會遭人打擊報復,所以要選就得選正直的官員。
那宋學旻怎么會懷疑這人呢?
夜色靜謐,天暗地像塊黑布褡下來,越黯越靜。不遠處似乎有馬蹄聲,曾皙瞇眼看去,一人拉著馬車候在側門外,半晌,一個大著肚子著鴨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拉著馬車的下人小心翼翼地扶他上了馬車,側門還未關,虛掩著,她偏頭看過去,似乎里面站了個護衛。
等到中年男子坐進轎輦里,門內那護衛才走了出來,同車夫坐于車板上,駕車緩緩離開。
中年男子是監察御史梁衡,直覺是這樣。
這大晚上的,他還從側門走,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做些何種鬼祟的事。
“師父,正門那里隨時有人監視著,監察御史想必是知道的。”
曾皙“哦”了一聲:“那我們是跟上他還是溜進府里?”
當然,她個人覺得去府里的好,畢竟他們的目的是護國珠,監察御史的行蹤跟他們毫無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