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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狂舞,寒風嘯嘯,而天色未亮。
曾皙不知是第幾次醒來又睡去,屁股上痛得厲害,根本睡不著覺。這大冬天的挨打,被子雖蓋著,受傷那一處卻是放空的。
又凍又痛,屁股上五顏六色的一定煞是好看。
“……唉。”閉著眼皺眉嘆了口氣,曾皙忽然有些委屈,夜色人靜地,她一個人趴在床上挨凍挨痛,連個遞水的人都沒有。
還真別說,這是她第一次醒的這么早。照往常晚上若要出去偷東西,回府也就凌晨了,除開早上值班的情況,她都會一覺到天亮。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長眠”,但對她來說醒這么早有何用呢?清醒地感受自己作的孽嗎?
想她昨晚側一次上半身罵一句許成剛。
天色未亮,房間里也是黑漆漆的,一丁點動靜都易被無限放大。
曾皙乖乖趴在床上睡意綿綿地等天亮,倏而極其緩慢而悠長的吱呀聲傳來,配上縫隙里滲進的冷風,驚得她頓時睡意全無,豎起耳朵聽動靜,似乎是有人推門進來。
要不要這么恐怖,凌晨三點左右,有人進來???
那人似乎很熟悉房間里的布局,輕手輕腳,竟沒聽見一點磕磕碰碰的聲音。
曾皙光滑的背上冒起陣陣冷汗,幸得今夜她是醒著,不知往日夜里有沒有人進來,或是說進來過多少回——
那有沒有發現她的女子身份?
那人的氣息很快湊近,有些熟悉,此刻曾皙腦袋里崩成一條弦,提起上氣呼不出下氣,全身泛起雞皮疙瘩,哪里還有心情去想這人是誰,只想知道這人接下來要做什么。是偷東西還是怎么樣,總不至于殺人放火吧?
畢竟你都是時常和我串門的關系了……
那人不說話也不動作,就站在她床邊。好一會兒,曾皙瞇眼看不清他的神情,幸虧窗簾拉著,他應該也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曾皙有些郁悶,不知眼睛是該睜開還是該閉著,朝著窗戶的頭是該換個方向還是保持不動……
關鍵是十多分鐘過去了你能不能動一下……
然后,曾皙就看見那高大的身影微微彎了一下腰,頓了頓又矮了矮身,再然后……頭離她越來越近。
曾皙很是果斷地閉上了眼。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越來越近越來越暖,曾皙不自覺地屏息凝神,失去了視覺其他感官就會分外靈敏,心臟發抖地跳,不安分地快要破膚而出。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距離有多近,但她卻感覺面上輕掃而過的是他的鼻尖。
在她以為他是否要做什么的時候,那人又忽然抽離了呼吸。她徐徐睜開一點小縫去瞄,只見他慢慢蹲下身,從床側輕輕掀開了她的被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好想問出口,曾皙清晰地感覺自己的某個部位似乎已經暴露在外面……
喂喂,手下留情,清白不保啊……
略微冰涼的手指毫不猶豫觸上她的傷處,不敢碰泛血的皮膚,只憑著感覺沿結痂的邊緣打著轉。曾皙在暗處咬住被子,被碰的地方隱隱傳來癢意,正好與火辣辣的痛感相融合……莫名的很舒服。
這個想法一冒出頭曾皙就狠狠鄙視了自己一番,怎么能有這么邪.惡的想法。
所以這個人大早上的不睡覺就為了過來摸她的屁股么……
曾皙在心里暗自感嘆了下幸好男女之間的差別在前面不在后面,幸好這夜色這么暗。
“擦過藥了么?”低沉的問話,聲音竟里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