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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程看著他那副囧樣兒,更是笑不可抑。
“讓簡凌馬上安排員工體檢!所有人都要最高級的套餐!”季長青眸光一聚,向薛景程命令道。一直忙著業務上的事情,居然把這么重要的體檢給忘記了。
“是是是——”薛景程轉頭看著他,還不忘把窗玻璃當成鏡子照個不停,“說不定下車就當爸爸啦。”
快到站的時候,季長青終于收到了孫晚晚的短信:冉冉醒了,醫生說是頸椎病犯了,其他就沒什么了。你別擔心,開車過來注意安全。我先去陪她了。
季長青緊盯著“沒什么”那三個字,一點都沒覺得放心。
雖說都知道干這行的,長年伏案熬夜對著電腦,頸椎是不可能好的,但是也從來沒見誰為此暈倒過,何況還是冉冉?
季長青沖進留觀室時都還帶著風,一把將冉冉摟在懷里,完全不顧一旁和她講話的醫生。
冉冉局促地掙脫了一下,卻被抱的更緊了。
醫生笑了,轉身尋找另外的病人。
她終于肯老實地著伏在他的胸口。
“你嚇死我了——”
他的手一直在撫著她的頭發和后背。
“我還以為自己要當爸爸了......”語氣里滿是惋惜。
這樣的溫柔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卻更加羞了。
一時竟不知說什么才好。
只聽到季長青的又一聲長嘆——看來他這老來才能得子的命運是逆轉不了了。
因為冉冉的突然暈倒,季長青逼著她休了幾天的病假,并且決定要陪她一起去美國。把簽證資料拿給簡凌的時候,還很擔心時間這么緊張能不能簽得出來,最后還好,都趕上了。
從收拾行李到最后過安檢,冉冉什么都不用管。如果不是要做底稿,她覺得連腦子都可以不用帶,只管跟著他走就行。
換登機牌時,發現兩個人的位置不在一排,那個千挑萬選的小男生跟季長青挨著。上了飛機,小男生很有眼力的主動要求跟冉冉換座位,季老板的一聲謝謝說得膩歪極了。
冉冉還是第一次坐這么久的飛機。本來以為上來就會一直睡一直睡,結果發現長時間下來腿腳都伸不開的感覺特別難受,根本睡不實,一直窩在季長青的肩膀上打瞌睡。
“怎么感覺像是去度蜜月?”她迷迷糊糊地說道。
“婚禮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辦……”季長青在她額頭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季先生,我對能和你繼續共事感到非常的榮幸和驕傲……”一邊說著,兩只手纏住了他一只手臂,用崇(花)拜(癡)的眼神看著季長青。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他沒抗住,臉紅了。
“不要這樣看我……”
沒說完,冉冉就覺得眼睛被他的另一只手覆上,一片唇貼了上來……幾萬英尺高空的吻啊,好像特別容易缺氧。
吻完,才知道這一趟來回都要從芝加哥轉機。
在芝加哥機場降落的剎那,冉冉居然產生了是季長青帶著她穿越到兩年前的幻覺。
“等返程回來,我們在這里多停留幾天。”季長青摟著她,在她耳邊說道。
“真的嗎?”冉冉的眼睛亮了。
恩。
季長青點頭。抱住了她的腰。
從芝加哥到麥迪遜只要1個小時,而從麥迪遜機場出來到客戶工廠,還要三個小時左右的車程,幸好是客戶來接。要不風雪交加的夜,走在資本主義的大農村的路上,是足以令美夢幻滅的事情。
終于到了中方員工的宿舍。
半夜,冉冉看著季長青的臉,見識到了時差的威力。
“……睡不著……”
終于聽見季長青低低地嗚了一聲,“那我們造個小人兒吧……”說完手一把伸了過來,竟然就解開了一個睡衣的紐扣。
“你不是睡了嗎?”被子一下子掀了起來。
“恩。”
“那......那......”雙手又被捉住,拽得躺了下來。
“你一動我就醒了。”
“能睡能醒著也是夠神的了。對付時差都有經驗啦?”
“上學的時候每次來回也挺困難,但是現在只要摟著你在哪都很容易睡著……”一邊說著,一邊把頭又埋向冉冉的頸窩。
“……”
“你真的很想要個baby嗎?”
“想……也不想……”
“嗯?”
“怕沒有時間,照顧不好你們倆……”
“我不需要你照顧……”
“我要照顧......”
“......”
在季長青的低喃聲中,冉冉醞釀著睡意,終于見到了周公。
除了時差,吃飯是另一個難題。派特的幾個從國內派過來的管理層為了能吃上可口的中餐,每個周末開兩個多小時的車到最近的唐人街買足一周的菜,再開兩個多小時的車回到住處。現在冉冉他們一來,人多了,采購量也大了不少,真不是簡簡單單多個人多雙筷子的事兒。好在冉冉的廚藝夠棒,第一頓飯一個家常做法的大盤雞就把他們放倒,再去采購時候一句廢話都沒有,冉冉說買什么,就買什么。
現場的審計工作在圣誕假前終于結束。在和客戶告別、又把一直說自己是史上最亮電燈泡的小男生送到機場后,冉冉和季長青終于來到了芝加哥城。
短短的幾天,他們爬上了西爾斯大廈,兩個人抱在一起還是發出了陣陣恐高的尖叫。
他鏡頭里的的Adler天文臺,她終于出現在了天際線的盡頭;
還特意去了普利策克露天音樂廳,正有幾把大提琴和小提琴在演奏威爾第的《四季》,明明是芝加哥最冷的季節,她被裹在他的懷里,只覺溫暖如春。
他曾經的公寓樓下,她執意舉著一個“到此一游”的字條,留下一張照片。
兩個人一起手牽手,站在的大豆子面前,看著對方走形的身體,笑得要多大聲有多大聲。
這些天,冉冉的心里一直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卻都被他安排的行程填滿,直到來到了芝加哥大學。
剛下過的一場雪將校園覆蓋,映襯著古老又恢弘的建筑。已經是圣誕的假期,校園里人很少,卻還能看到幾個堆好的雪人。
“為什么每一棟看起來都像教堂?”
“這個雕像又是誰?”
“這里剛才是不是來過?”
“咦,有漿果……”
冉冉還是很興奮,而季長青是很好的旅伴和向導。一路帶她看他看過的風景,走他走過的路,一起做一場未完的夢。
而最后的最后,他帶她來到了那顆橡樹前。
冬日的橡樹,葉子早就掉光,但是那貼向地面的枝干,開裂的樹皮還嵌著未化的白雪,讓人體會到一種別樣的開闊和豁達。
冉冉看著那個被日曬風吹雨淋之后褪色裂開的布條,她的名字在上面還隱約可見,心中涌出濃濃的說不出的柔情和感動。
她此刻正握著季長青的手。想到他曾經的孤單,被自己驅散;心里失落的那一角,終于遇見了圓滿。
幾天以來的陰霾已經不見,太陽擁有了神話里的力量,魔法般地將光和熱灑遍芝大校園的每個角落——
季長青,我許你四時明媚;
冉冉,我許你一世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