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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幽聽完這個“主題”人就是慢慢的看向了葵曉:“他......他剛剛說了什么,我怎么沒聽懂呢?”
葵曉保持住淺笑, 盡力壓制著梨渦:“你是真的沒有聽懂嗎?”
“......你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嗎?”尾幽磨上了后牙, 眼神里露了鋒芒。
“尾巴, 你不覺得這種場匯特別的適合你嗎?放心, 咱們一定贏!”葵曉表情“真誠”的逗著對方。
尾幽偏過頭呵呵笑了兩聲,跟著抬起腿就是飛踹!
葵曉側身避讓著把尾幽悶進了懷里,將她的人壓向了圍欄, 嘴里不住的哄著:“這兒這么多人呢,我回去給你打好不好, 隨便你打, 咱們現在先不鬧好不好, 讓別人看了笑話的......”
“你現在怕別人笑話了,那我呢,我該怎么辦,我到底是哪兒得罪你了你要帶我來這兒, 非要這么消遣我......”尾幽人悲憤著,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那感覺想嚼碎了葵曉似的。
“不是、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你接著聽呀,你還沒聽完呢,我不逗你了, 這個不用你上場的,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種......”葵曉趕緊安撫著,心里打鼓著, 這就是只野貓,一旦炸了毛兒想要她再乖可是難辦了......
葵曉這邊才“忐忑”了一下,懷里的就突然沒了動靜,他疑惑的看向尾幽,對方也抬起頭看向了他。
“那是什么樣的呀?”尾幽詢問著。
這次換葵曉傻了......她的情緒完全不見了,剛才的激動也全沒了,在面具的掩蓋下自己雖然只能看到她的雙眼,但那眼里全是閃亮的好奇,簡直就是個十足的孩子!
......你這次怎么就這么好說話呢?你這到底是有多愛玩兒呀!
葵曉對尾幽的認知徹底刷新了,他凝視著那童心滿滿的眼神,心里像是被貓狠抓了一把,產生了一種詭異的不平衡。
她這性格怎么能是這樣的?她怎么就能好意思這樣呢!
“你這是在瞪我嗎?”尾幽看著葵曉的眼神,人不確定著,好好的他這又是怎么了,干嘛要瞪她?
“你自己聾了嗎,想知道是什么樣的你自己不會去聽嗎,別問我。”葵曉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著,語氣很是不善,人也是把尾幽推到了一邊,別扭著側頭看向了別處。
“.......我自己聽就自己聽!”尾幽才懶得搭理葵曉的突然抽風,一甩頭就是看向了和他相反的方向。
這倆誰也不搭理誰,后腦對后腦著,時間維持了長達......五秒“之久”。
葵曉一咬牙就將尾幽扯進了懷里,陰測測的盯著她,“審問”著對方:“你平時和夏耳時也是這樣的吧,難怪那小子才讓你迷的暈頭轉向的,你挺賊嘛......”
“.......我怎么聽不懂你說什么呢?”尾幽莫名其妙著,她怎么了?她哪樣了呀?
葵曉無奈的吐了口氣,“放好”尾幽在圍欄邊,手臂搭上了她的肩:“算了,接著看場吧......”那聲音里充滿著低落。
尾幽云里霧里著,他今天這情緒也太多變了,這個人真是太難伺候了。
尾幽當然是不理解葵曉的感受了,葵曉現在的情緒簡單點說就是嫉妒,嫉妒夏耳先發現了“這樣的尾幽”,當然如果復雜點說那就是比較多層次了。
葵曉這個人是相對表里如一的那種,也就是說你現在看到他是什么樣子的,那他私下時基本也不會有太大的出入,他的性格就是從外淡到骨子里的那種,所以在葵曉的內心深處,他一直覺得自己這種人......挺沒意思的。
這就是為什么他和夏耳從小撕到大,彼此各種不順眼著卻還能成為朋友的原因,因為夏耳的性格吸引葵曉,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即使是再怎么熟悉,有時依舊會像個謎,而這種“謎人”相處起來雖然挺鬧心,但卻是新鮮而刺激的。
這也是為什么葵曉認識了尾幽這么久,之前也不過就是對她有好感、不排斥而已,在葵曉的認知里尾幽和自己是一類人,性格相近,出入不大,所以即使這女孩裹著妖精皮對那時的葵曉而言吸引力也是有限的,骨子里同樣沒意思的人他其實是不感興趣的,無聊是彼此消遣消遣、打發打發時間還行,至于有多想示好、親近就談不上了。
但如今越是接觸、越是了解,他就越是驚訝,尾幽的性格太冷漠又鮮活,層次豐富的不得了,在葵曉看來這種性格純屬犯規,典型的表里不一、狡猾成性!這簡直就是太過分了,襯托的他......如此的單調、如此的無趣!
關于葵曉的這種“纖細的敏感”尾幽是無法觸及的,畢竟很多情緒只有動過的人才能感同身受,她現在的心思就在看場上,滿心滿眼全是玩兒,神經“粗糙”著,人的包容、忍耐度也是無比的“闊達”著。
降海立在場匯正中,高喊著:“在安息地!什么對小子最重要!自然是隨身的武器!但是今天!它比不上我們心愛的姑娘!我們要賭上它們為你們摘得紅!珊!花!”
隨著降海的話音一落,場中就是吼聲四起,踩踏聲震動著。
“紅!珊!花!”
“紅!珊!花!”
“紅!珊!花!”
“......”
“......”
降海晃著手里的鞭子,劃過眾人,壓了壓場,朗聲著:“規矩!你們應該已經爛熟于胸了,但依照慣例,我還是要講清楚!每屆紅珊匯的參選條件,兩個!一、參選者必須由一男一女組成,且同時到場;二、每一組中,男性,必須上交自己的隨身武器,該組才能具備參選資格!以上就是每屆紅珊匯的參選條件,下面我要再次重申竟斗規則,一、每組中由男性代表女性出場,組中女性不得以任何形式私自入場,如有違反,一經發現將當場取消該組竟斗資格;二、所有竟斗男性隨身不得配備任何武器,凡有私藏武器者,一經發現將當場取消該組竟斗資格;三、紅珊匯竟斗獲勝者只產生一組,唯有獲勝組才可以將上交武器帶離紅珊匯,其他武器均充做每屆紅珊匯承辦經費;四、以紅珊樹母為圓心點,每屆紅珊匯畫地圓線均經過精準測量,距離相等,毫無誤差,所有男性竟斗者入場后均不可踩踏、跨過此圓線,直到排鳴吹響后才可以進入圓線內爭奪紅珊花;五、排鳴聲吹響后即視為竟斗正式開始,最先摘取到母樹紅花者即視為該組勝出,今年‘最美的女孩’由該組中女性參選者獲得!現在,所有參選組如無異議則視為認同,竟斗將正式開始!”
“沒有異議!”
“我們沒有異議!”
“沒異議!”
“降海,別啰嗦了,快開始吧!”
“降海!開始吧!”
“快點呀!”
“......”
“......”
整個場匯人聲鼎沸著、人們極不可待著!
“好!現在請所有男性竟斗者跨過圍欄,進入場中!”降海高聲
著。
葵曉將要翻進場時尾幽扯住了他的衣角。
“干什么。”葵曉語氣低低著,那勁兒還沒過去呢。
“你把刃弓抵了......就為了帶我來玩一次?”尾幽的聲音有點飄,眼神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額,你怎么說的這么直接呢,你這讓我怎么回答你。
“嗯。”葵曉點頭著,除了這個他也不知道說什么好,這個“嗯”字被他說的很輕、很急促。
“葵曉,這種事真不像是你能干出來的,你這人真是、真是......太夠朋友了!”尾幽發自肺腑著,葵曉的為人在她心里發生了質的轉變。
葵曉看著尾幽的“認可眼神”,聽著她這樣的語氣、這樣的評價,忍了三忍到底還是沒忍住,人哈哈的大笑了出來。
“誒誒誒,聊什么呢,進還是不進呀!”
“小子,磨蹭什么呢你!”
“全等著你呢!”
“你倆有話回帳子膩!這是聊天的地方嗎!”
“不進就算棄權!”
“棄權!”
“......”
“......”
四周的人此時全翻進場了,就只剩了葵曉被尾幽拉扯著僵在那里,大家不滿的叫喚著、發著牢騷!
葵曉此時的情緒......由陰轉晴,好到了相當!所以人一點都不介意著,他拍了拍尾幽的頭,低語著:“等著,我把花給你摘回來。”
“嗯!把他們全干趴下,把刃弓拿回來。”尾幽重重點著頭。
“嗯,咱么一定贏!”葵曉縱身越過了圍欄,人走向了畫地圓線,心里蕩漾著,尾幽剛剛那種難以置信眼神、那種對于他的不確定......也許,自己也沒有那么的無趣,至少和她在一起時自己還是很不同的!
她可真是太好玩了,剛才怎么能說出那樣的話呢,跟一小子似的,你這條尾巴怎么這么搞笑呢......葵曉在心里樂著,但樂著樂著他的世界就靜了,他突然想起了阿爸當年的話,他說追阿媽時就因為她漂亮,沒想過太多,直到一天清晨阿媽頭發亂的像雞窩一樣、裹著毯子沖進了阿爸的帳子,人興奮著:我從半夜就想吃烤肉,我真的等不了了,就你那個果香烤肉,你快給我做一個吧......阿爸后來當然是做了,但阿媽直到吃烤肉時頭發也依舊是亂七八糟的,她那時吃的特別開心,人不停的傻笑著,阿爸說那時看著那樣的阿媽就覺得她很親,他就想要娶她了......
葵曉想到這里耳邊就傳進了呼喚,他愣愣的轉回頭,就看到尾幽不停的對他著揮手,那眼里全是焦急,人不停的大喊著:“葵曉!干嘛呢你!別發呆呀,開始啦!”
已經開始了嗎,自己怎么沒有聽到排鳴聲呢?葵曉的腦子在轉著,身體卻沒有動就只是盯著尾幽,為什么自己好像能看到她的臉呢,那臉上全是擔心的焦急,真的很親......
葵曉的臉上笑開著,淺淺的梨渦綻放了,那笑容溫暖到了熏人......
尾幽看著對方這樣的笑臉,人就也跟著笑了,嘴里歡快著:“加油!葵曉!葵曉!加油!”
葵曉看著尾幽的那個熱情勁兒,人一下就羞澀了,抿了抿唇、一個閃身就晃入了竟斗者中,出手敏捷的撂倒了一個又一個......
幾繪在竟斗者中拍過了“重重壓力”,人擠到了葵曉身邊:“我操!葵曉!真的是你呀!”
護曠、多允緊隨其后,也一頭扎了過來。
“我就說是葵曉吧!你倆還不信!”多允鬧歡著。
“你們怎么來了?”葵曉看見豹場這仨,頗感意外著。
“你怎么也來了?!”這仨異口同聲著。
四個小子看著彼此就是樂了。
“你們幾個!要聊天滾一邊去!”一個竟斗的小子不爽著,這兒都打成熱鍋了,居然還有**禍在里面聊天,這些個腦子里想什么呢!
“我去你的吧!”多允一腿撂倒了這個小子。
護曠上來對著這小子就是一通狠踩:“我去你媽的!有規定說不能聊天嗎!你他媽管的著嗎!給我死邊兒去!死邊兒去......”
葵曉和幾繪沒甩那小子,繼續“閑話家常”著。
“你們這么久沒回來先知帳都瘋了,幸好前不久東區報了信,督禁隊那個“盯梢兒”的也回來了,我幾個這才放下了心呀,要是你和夏耳全栽里了,那我們幾個可是就沒法兒活了。”幾繪語氣夸張的“表白”著,人就差聲淚俱下了。
葵曉好笑著:“我看你們是怕以后拉架沒人站場吧。”
幾繪勾過了葵曉的脖子:“你別說的這么直白嘛,就算是!那也是深厚的拉架情誼!是兄弟情呀!對了,你怎么也能來這種場呢?”幾繪沖葵曉不著調著,他剛才看見葵曉時人都驚呆了,葵曉怎么能來這兒呢?他能來這兒為了女孩搶紅花?!這是開他媽什么玩笑呢!
“我怎么就不能來呢,你不也來了嗎。”葵曉無視著幾繪的好奇心,淡著對方。
“我怎么能一樣呢,我主要是給降海那小子送豹子來的,順帶著玩玩。”幾繪坦言著:“但是你可就不一樣了,爆冷門呀!”
葵曉心里嘆氣著,自己的運氣可是“真好”,怎么就在這兒遇到這幾塊料兒了。
尾幽不解的盯著遠處的葵曉,他這是在干什么呢?人也不打了,被一個小子勾肩搭背著,怎么像是在聊天呢?他到底還想不想贏了,刃弓還要不要了呀!
尾幽看的著急,但葵曉幾個是一點都不急著,這幾個心里有數的很,他們有的是時間,三百個人呢,讓這些先慢慢燉著吧,但凡現在有誰冒了尖兒,只要是近了紅珊樹那就是個被群砸成肉餅,給人擦鞋底用著先......
葵曉幾個玩似的,一邊聊著,一邊順手招呼著沾邊的小子。
幾繪、護曠、多允三個干什么都是一起,從小就是鐵三角,形影不離著,論身手這仨要是努努力拼進刃隊不在話下,可這三個就是不著調,從幾繪接手北區豹場后,這仨就是一心撲在了豹子上,每年在大隊好歹混混,豹子才是他們的主旋律,北區豹場的品質揚名四區,所以其他三區慕名而來的不在少數。
降海就是其中一個,去年降海的豹子“掛了”,人在悲痛之余就想起了“著名”豹場,跑到北區選了只順眼,但那只豹子當時還小,幾繪和降海約定好今年幫他壓過來,北區豹場對外和對內可是不一樣的,對內是免費,由先知帳注資,但有時限,時限之內你只要能溜的熟,豹子就歸你,至于對外那就是高價了,只要你付得起高價,那豹子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