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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必須是冷血動物的尾巴,才最生動。”葵曉嘴里答著,心里壞著。
“哦、哦,那好、沒問題、沒問題的。”女孩們不明所以的紛紛點著頭,顧客的要求就是神諭,人家需要什么她們就要極力去滿足什么。
葵曉起了身,從腰護里抽出了一截火紅的耀骨,遞給了面前的女孩。
這些女孩看著那一整耀骨就是全愣了,怎么這么的“原生態”呀,就這么不熔不分的一整根帶在身邊,太豪邁了......
不過這些女孩的眼角全彎成了月牙,她們今天這終于是有進賬啦,萬事開頭難,這是個很好的預兆嘛。
可是當這些女孩接過了這跟耀骨、一個個過手時,那就是過手一個傻眼一個了。
它怎么會這么壓手呀,這是分明是......頂級克重的耀骨!這是要多難對付的異獸呀......
這種紅色的骨頭,是位于異獸脊椎中部的一截骨骼,因為它的顏色火紅通透,奪目異常,安息人稱其為“耀骨”。
這種耀骨每只異獸僅此一截,根據異獸的體積不同,耀骨的長短、大小有著出入,但衡量一根耀骨的價值,最關鍵的還是稱其重量,除去以上那些決定著重量的還有它的密度。
因為異獸的體積決定了這節耀骨的長短與大小,越是難對付的異獸耀骨的密度就會相對的越大,而在異獸場中,異獸的體積與棘手程度就是衡量每項任務難易程度的標準了,所以,當安息地的先輩們發現了耀骨的此種特性,就將它作為了一般等價物,意義了貨幣。
而耀骨能替代著貨幣流通,還因為它的一個神奇特質,那就是雖然它是從異獸的骨骼中獲取的,但它的質地卻類似著金屬,可熔可分,方便攜帶,使用時只需稱其克重即可,所以把耀骨比喻成流通的金、銀貨幣更為形象,這也是為什么在這里人們為它取名為“今”的原因,同音、寓意,卻代表著現在。
耀骨,接到手里的是任務,獲取的過程是狩獵,上繳先知帳的定額,島民們熔分好流通在彼此之間的就是“今”了。
安息地上結構簡單,加上受生存環境與條件的制約,先知帳幾百年來一直沿襲著以耀骨意義貨幣的制度。
當然各區的先知帳對于曾經“輝煌”的貨幣文明是很還念以及憧憬的,貨幣文明代表著物質生活水平的高度突飛猛進嘛,代表著世界的融合與共通嘛,所以先知帳的口號是:終有一天我們將回歸那些曾經的文明。
但是安息地上的民眾誰也沒有那么的天真,他們生活水平偶爾、適當的提高下還是有可能的,但是突飛猛進、還高度,快別白日做夢了,他們每天都能活蹦亂跳著就不錯了,還什么世界的融合與共通,世界在哪了,他們不就是幾百年前“融合”完的嗎,然后不就全“共通”到這兒了嗎,所以,回歸那些曾經的文明,快別扯淡了......
大家一致覺得用耀骨替代著貨幣是先輩們最公正的決定了。
男人們強者多得,極致公平,誰也沒話說,至于女人們可以選擇嫁人有依,或者自力更生的從事農業、畜牧業、手工業等等等。
在安息地上女性還是相當受優待的,從事以上行業所能得到耀骨克重是很優厚的,這種優厚可是實實在在的,因為這里的男性如果從事以上的行業,除去武器鑄造業外,那獲得報酬可是相當之微薄的。
這也就是為什么雖然先知帳一再的鼓勵著廣大男性在閑暇之余去發展下生產,卻始終懶散者居多的原因了,畢竟進場是每個男性必須要去履行的義務,而激勵他們高效率的從異獸場獲取耀骨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高度的去限制、去破滅著他們的其他獲取途徑。
于是在安息地上“懶蛋”比比皆是,可是對付這群懶蛋先知帳是很“單純”的,比如趕上了急需人手勞作的時候,那就強制唄,你想不干活可以呀,那就上繳“今”唄,而這種上繳也是“合理”的,那就是你有多少就繳多少唄,而繳納的方式也是很“溫情”的,督禁隊的列隊“抄家”唄......
所以在安息地上,女性是很受愛護的,她們如果不愿意去從事體力勞動,可以奇思妙想著各種事業,只要不是太不靠譜的,先知帳都不會去加以干涉,于是在這里也就有了發展各項事業的姐妹檔,就好比眼前的這七位小姐妹。
而此時這些女孩正無奈的將這根耀骨過著稱,其實稱與不稱都沒區別,那就是她們手頭根本沒有足夠的今可以兌給對方......
女孩們愁眉苦臉的看著眼前的“重今”,怎么就是一整根呢,怎么就不知道熔分好呢,就他交代的這個手工活,連個零頭都用不了呀,這小子到底是哪來的,這出手也太沉重了、簡直是壓死人不償命嘛......
哪來的,北區來的唄,北區首富之一唄。
按照安息地上的規定,凡是身在十刃的隊員都有一項義務,他們的義務就是每次任務的中所獲取的耀骨都要如數上交給先知帳,由先知帳用于他們所謂的“平衡杠桿理論”,簡單來說就是先知帳在這方面充當了“中央銀行”,宏觀調控著整個安息地。
雖然每區的十刃隊員不能像那12支大隊一樣保留下他們的“勞動成果”,但十刃的隊員履行了這項義務的同時也享有了兩項權利。
權利之一就是他們在刃期間,所需要的全部物資和生活必需品都是由先知帳統一、“無償”的供給著。
當然對于先知帳這種臉大的“無償”,十刃隊員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可有一點還是很值得肯定的,那就是在這些撥給十刃隊員的物品中,有一半之多東西是你用再多“今”也得不到的“上等貨”。
島民們把這些“上等貨”稱為“專供品”,比如是專供的酒品、專供的肉類,甚至是專供的面料、到專供的量體裁衣,反正一句話,衣食住行只要是十刃隊員需要的,只有他們想不到的就從來沒有先知帳細致不到的......
簡直就是無微不至的體貼著,當然也可以說是極致溫馨的催眠著人心。
無論如何,幾百年來這項對刃制度一直貫徹著、發展著、并且逐步完善著,于是徹底造就了這些在刃的高手在生活上......一概的不能自理并且重度的殘廢著......
這就是頂級品質的管家服務,另類著你的馴化與圈養。
至于剩下的另一項權利,那就是這十刃的隊員不會被強制去義務勞作,所以,安息地上的小子們全都削尖了腦袋往刃隊伍里鉆......
其實,這些在刃的好手也真沒誰去在意著那些上繳的耀骨,只要他們還活著,那耀骨還是不成問題的,只要不是任務期間,平時他們打野的那些先知帳是無權過問的,所以更何況是那些一刃的頂尖呢,所以更何況是葵曉與夏耳這種精力過于旺盛的小子呢。
就這倆小子堆帳子里的那些“原生態”根本是論麻袋裝的,對待這些的態度這倆從來就是不抽白不抽,抽了也......白抽,因為他倆根本就沒地兒去用,每個季度先知帳撥給的供給他倆都用不完著。
他倆又不是妞兒,又沒有那么多雜七雜八的開銷與享受,最大的一筆開支就是嘚瑟了去鑄件新的武器了,但那也是有數的,武器這種東西從來就是習慣和養熟,品種花樣鬧的再繁多,最叫手的也就那幾樣,剩下的不過全是些玩意兒罷了。
所以,像葵曉和夏耳這樣的小子在安息地上可以說是相當的富有著,如果再除以年齡的話,那這倆小子就是當之無愧的四區首富著了......
彩帳的女孩為難的看著眼前的“沉重”,再沒臉也要硬著頭皮開口呀,不然還能一直“穩”著嗎。
“那個,我們現在沒有那么多今能兌給你,你有沒有其他小一點的,如果沒有也沒關系,我們現在就拿你的這塊去熔了,很快、很快就能好的,工坊就在旁邊,我馬上就能回來。”一名女孩語速極快的掩飾著尷尬。
葵曉此時正在環顧著四周的展示品:“不用兌了,全給你們吧。”
這些女孩聽完葵曉的話就全是目瞪口呆了,這小子這也太大方了吧,他真的有主兒了嗎,要不要考慮再發展發展“小地下的”......
“真的嗎?”有人看到了希望,這沉甸甸一整根“原生態”都給她們啦,能嗎!要是真的那她們之前擴建彩帳和備貨賒出去的賬可就全能清了......
“真的,但是我有兩個條件。”葵曉淡淡道。
“什么條件你盡管說。”有人激動著,原本按照她們的之前的計劃,大概在四個月左右的時間她們才可以徹底清了賒賬,然后就是開始盈利了。
結果整整一個月了,就是一單像樣的生意都沒有,這眼看就要到月底了,她們都已經打算低價出貨了,好歹先把這個月的賬清了再說,本來都已經是要著手了,但是現在,她們這真是絕處逢生啦。
“第一、這束頭發一根都不能浪費,全都要編進去,第二,明天天亮之前我就要。”葵曉覺得這兩個要求還挺難得,所以他愿意多交付些補償這些女孩子的辛苦。
這些女孩聽完葵曉的話就全安了心。
“沒問題!不用天亮,子夜之前我們就能完工。”有人雀躍著。
“那好,到時間我過來取。”葵曉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誒,你等下。”有人叫住了葵曉。
“還有什么事嗎?”葵曉看向對方。
“那個、那個,你的頭發還沒留下呢。”這名女孩開口道。
“要我的頭發干什么?”葵曉就奇怪了。
“你難道不是想把她的和你的編在一起嗎,你就只是編她的?”女孩反問著。
“把我的和她的編在一起......”葵曉微愣的重復著,看向了對方:“可是,我的頭發這么短也能編嗎?”葵曉恍惚著、疑問著。
“當然能了,沒問題的。”對方肯定著。
有女孩拿著剪刀走過來了:“我挑一束你的頭發可以嗎?”
“嗯。”葵曉少見的乖覺配合著。
“好了。”這名女孩從里層剪下了一小束,在葵曉的眼前晃了晃。
“那謝了。”葵曉看著對方就笑開了。
直到葵曉離開了很久,這些彩帳的女孩子都還在恍惚著,怎么會有笑起來這么好看的人呀,這笑和不笑的區別也太大了,那淺淺的梨渦,簡直是甜死人不償命......
星光滿天、萬籟俱寂,葵曉仰躺在樹梢上,品鑒著手腕上的存在,他真的是相當的滿意,尾幽的這束頭發被編成了兩圈,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并且彩帳的女孩子很下成本,那首尾相接的環扣用的是純金,雖然只是小小的雙環繞鏈,但是卻相當的點睛而巧妙著。
至于編織的技巧就更是純熟和大花心思了,自己的發色略淡于尾幽的,在那些烏黑密重之中時隱時現著,貫穿始終,并且她們似乎使用了三種不同的綠色絲線,游走在其中,生動著蜥蜴尾的造型,說不上有多具象,但視覺效果卻是十分的傳神而生動,活靈活現的在調皮著......
葵曉借著月光拉遠了手腕,瞇起眼打量著,這樣看上去簡直是太可愛了,就像是一條小小的尾巴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乖著、扭著、嬌著......
葵曉越看越滿意、越看越愛看,怎么都看不膩著,這根本就是藝術品嘛,自己的創意真是太品味了,太獨到了......
在這樣一個專屬于北區小子的藝術之夜,怎么能少的了希熙呢,此時這小子也正在朝拜、變態發燒著他的藝術品呢。
不過相比起夏耳和葵曉,希熙對這件“藝術品”的發燒程度就大變態了,此時這小子正對著個“擺件”傻樂呢,就是那只血肉模糊伴著微微腐爛的異獸大眼球......
希熙在東區找了匠人,用樹脂將它給封固了,一開始那些工匠小妞兒是不愿意接手的,但架不住希熙一根頂級“重今”的招呼。
于是妞兒們屈服了,嘴上附和著頂級的審美必須極致著另類,心里卻思索著這小子到底哪來的呀,這出手也太重了......
哪來的,北區來的唄,北區首富之一唄。
希熙的致富之路與夏耳和葵曉的不同,他的獲取途徑是武器鑄造,這也是先知帳唯一頂力支持著男性從業者使勁兒蹦跶的行業了。
所以這也可以另一個側面解釋了為什么希熙的身手及不上夏耳和葵曉了。
希熙對武器是幾近癡迷的,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玩物喪志”了,反正基本只要是不在任務的日子,那希熙的時間就是全黏在武器上的。
而在今天的北區,希熙已經是叫價第三高的鑄器手了,其實夏耳和葵曉早在兩年前就是聽說過希熙的,但這倆直到現在也能沒把眼前的這個希熙和那個“鬼手希”聯系在一起過。
至于為什么夏耳和葵曉從沒友好的會面過“鬼手希”,原因就是這倆小子翻白眼瞧不上第一叫價之下的,更何況還是個同齡的小子,簡直不要太搞笑好嗎,這種年紀的小子鑄出來的東西能耍嗎,玩具還差不多。
但這次這倆是失算了,希熙之所以排在第三,就是吃虧在“庸俗”的年齡歧視上,論技藝的精湛與獨到,這小子是當之無愧的能碾壓上第一叫價的,這就是為什么當初安守將希熙視作做了第四刃的寶貝兒了。
希熙當初在第四刃時,將全隊上下所有人的武器挨個改造了一個遍,對于第四刃的發展與堅實可謂是立下了“汗馬功勞”,所以第四刃全體都把希熙當大寶貝兒似的愛護著,對于安息人來說什么最重要,必須是武器呀,有時和武器比起來,妞兒都要往后站,武器絕對是他們的第一命根子!
而此時這個大寶貝兒對著床頭柜上的“藝術品”膩呢,這小子的眼睛時不時的直直的盯上一會兒,就是開始走心的甜笑。
在這樣昏黃的爐燈下,對著這樣的一個東西,揮發著這份兒熱情,那是要多變態就有多變態。
但希熙不這么認為,這東西現在在希熙的眼中就是“千今不換”的心肝寶貝兒!
雖然這東西曾經讓希熙痛徹心扉,但是隨著尾幽的康復和一切的雨過天晴,這東西在希熙的眼中就發生了質的轉變。
他從小到大都沒有女孩對自己這么好過,為了自己去報仇不說,甚至還不惜搭上性命的去為自己這么干著,并且那個人居然還是尾幽,這種經歷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如此的虛幻,如此的不真實,所以,希熙堅定的要留下見證,必須留下這枚“夢之球”。
嗯,有名兒的,名字他都給取好了。
所以,對于北區這三只拿“今”當廢料的小子來說,他們是想怎么耍就能怎么耍的,只要他們開心,在這條路上還真就沒誰能擋著他們。
相比起這三個只玩耍般的奢靡生活,那尾幽生活水平就真是很普通的小島民一名了,這也是為什么之前珞刻送給她那件內衫時,女孩就只是覺得那手感很滑,卻并不清楚著那種面料的珍貴程度。
尾幽的生活水平是在入刃做餌后,得到了先知帳的供給才得到了相當改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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