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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露西爾·埃文斯而言,如果將她與安德伍德的sex比作一次次刻意承歡的討好和兩個激蕩靈魂的享受,那么與福爾摩斯sex則無疑是一場靈肉互搏的角力。
兩個人都使出渾身解數(shù),在彼此的汗水與呻/吟中進攻與試探,想要讓對方先淪陷在肉/體的快感中,先失去理智。
麥考夫·福爾摩斯觀察著她的每個敏感點和每種享受的姿勢,他的表情冷靜,身體卻投入其中,那汪灰藍色瞳孔隨著兩人的動作,在無數(shù)次聚散中波光流動。他的手掌寬厚,手指柔軟,每次觸摸她肌膚時都允許自己在欲望面前稍作停留,但絕無多余的情感。
他對于女人的身體并不陌生。
一開始,sex對于他是有趣的實驗,他以此種特殊方式觀察著那女間的區(qū)別與微妙關系,那時他尚是青年,為了確保結論的可靠性,他與不同異性維持了數(shù)次關系。離開學校后,性對于他變成了接近普通人的捷徑,比起種種偽裝方式,性成本較低,但效果十分不錯。他可以在一場場坦誠的接觸中直面人性弱點,甚至加以利用,這是他走入人群的方式之一,但他幾乎從未享受其中。再后來,性成為一種交換方式,這是他在政壇摸爬滾打幾十年最不屑的路徑之一,但如若必要,他也絕不排斥。
他樂于掌控他人,而肉體是十分便捷的起始,多少人為了肉身的燃燒不惜將靈魂雙手奉于對方眼前。
他擅長展示自己的魅力,勾起對方的興趣,他擁有著一個雄性動物應該有的幾乎一切優(yōu)勢。情愛于他不過是小打小鬧,他可以表現(xiàn)出自己的智慧、體貼,可以展現(xiàn)自己的權力與占有欲,這都是讓女人癡迷的元素,而他甚至能夠任意調(diào)配。
但絕大多數(shù)時刻——這種絕大多數(shù)被略歸為“全部”也不為過。
絕大多數(shù)時間,他一個人。
也許這就是凌駕于所有人類情感之上的代價。
當殺人不見血的大勝過后,千軍萬馬盡退場時,他一個人;
當團聚節(jié)日親人各有歸處,萬家燈火初明亮時,他一個人;
當鮮花掌聲盡付那些愛出風頭的政治明星或個性小子時,他一個人;
當黑暗齟齬接踵而來,魑魅魍魎都需變成永恒秘密時,他一個人;
當那所有一切都必須要一雙肩膀扛起,且到死都只能無怨無悔的孤寂下去時,他想過,他應該還是一個人。
他不后悔,因為國家和親人是他一生的使命。是他的責任,他的義務,他的光榮。
但他偶爾也會嘆息。會在精疲力盡時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妄想著當他嘆息時能有個人走過來哪怕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感受一下來自另一個軀體的溫度。
但他從未這樣做過。他告訴自己他不需要。
這是個悖論,因為也就從來沒有人敢如此靠近他。
他不止是個聰明人,他還擁有可以消弭尋常煩惱的智慧。這其中就包括他絕不妄想,絕不做沒把握的事,絕不二過。
面對露西爾·埃文斯,他有利用,有憐惜,有欲念,有渴望。她是他條理分明的大腦硬盤中一行亂碼病毒,一個錯誤的數(shù)據(jù),解開需費腦筋,刪掉附帶損失太大,但留在其中,卻還要時不時出來叫囂,令他對自己異常憤怒。
憤怒讓他的動作變得粗魯。
他抱攬著她纖細腰肢,撫摸著她緊實身體,那種獨屬于眼前這個女人的香氣在他鼻尖纏繞,他與她上下求索,親吻她的耳垂,將自己日積月累的孤獨和每一次因掌控不住局面而對自我產(chǎn)生的憤怒化為肉/體深處的力量,他尋找她,深化她,撞擊著她,貼合著她。
他控制著自己,卻絕沒想過要放過對方。
與此同時,露西爾·埃文斯以從未失敗的經(jīng)驗展現(xiàn)著自己的性感和柔軟身姿。她的身體能勾起優(yōu)美的弧度,她的長發(fā)像河水一樣流淌過他的肩窩,她在他耳邊低吟、輕嘆,做出陶醉模樣。她解著他的紐扣,剝開他那些體面而虛偽的偽裝,環(huán)上他的腰,坐在他的腿上,揚起天鵝一般的脖頸,鎖骨凹陷的恰到好處,閉上眼睛用身體感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