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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城,當(dāng)然很少受到攻擊,守城偽軍都較為隨意,反倒是大街上時常可以看到五人小隊的日軍巡邏兵走動。
根據(jù)地圖顯示,他們是從城的西門進(jìn)入,而平南車站在東門位置。二人尋思著先去車站摸摸底,看下情況如何,也好想想對策。
“老大,你說要是成功搶糧,我們會記一等功嗎?有什么獎勵?”嚴(yán)三陰笑著問道,“偵察可不好做,隨時會被鬼子抓走呢,九死一生。”
“那也比你看人眼色,低三下四強(qiáng)多了。看看我們倆多自由,想干嘛就干嘛!”秦木不由自主拍下嚴(yán)三的腦袋。
一拍下去,嚴(yán)三仿佛頓悟一般,似有覺悟的側(cè)過臉,說道:“老大,你說得太有道理。跟著你,果真是想干嘛就干嘛,這樣的任務(wù)其實最沒有束縛。想到上回在一品茶樓受的氣,要是再讓我遇上姓騰的龜孫子,我一定踩碎他的骨頭。”
混上了八路,有秦木這個老大撐腰,嚴(yán)三又似乎回到昔日那輝煌的日子,他現(xiàn)在可再也不怕被誰欺負(fù)。
秦木買了頂草帽,一幅空得幾乎沒什么東西的扁擔(dān),扮作個小農(nóng)民,晃悠悠往平南車站走去,二人時不時對換下肩頭的扁擔(dān)。
快至平南車站,他們好像聽到火車嗚嗚的叫聲,沒往前多遠(yuǎn),小鬼子的人數(shù)猛然增加不少。車站外的人流量不算少,幾十人的鬼子部隊,分作好幾支小隊,來回在附近走動。
百姓很少,主要都是鬼子的火車在運(yùn)送著七七八八的物資,火車剛停下,鬼子便集中到車站站臺處,過不久,鐵皮火車的門被拉開,大大的貨箱里堆滿物資。
隔著二三百米的距離,他們瞅不清都是些什么貨,粗布麻袋包得嚴(yán)實,還有些則是木箱子裝著的大物品。
緊接著,一群當(dāng)?shù)氐陌傩毡还碜訂旧蟻恚瑐€個體大腰粗,卷著褲腿,額頭扎著毛巾,在日軍槍支的看管上,一個個輪流把貨品搬下來。
“走,我們走近點瞧瞧。”秦木挑著扁擔(dān)馬上往車站趕去,嚴(yán)三也屁顛顛跟著。
放下扁擔(dān),秦木在車站附近看著幾十名百姓扛著大包小包的物資從鐵皮火車上下來,再送到日軍的卡車上,有一部分則是扛到火車站附近的倉庫。
站臺之外,坐著一位看管人員,所有的勞工都是由他找來的。此時,走來一位鬼子軍官,腰間依舊佩著典型的指揮刀,嘴唇上掛著鬼子獨(dú)有的一攝小胡子,頗為滿意地看著今日的成果,點頭不迭。
軍官小小的示意一下,隨后跟著的士兵抓出一把大洋放到看管員手里,男子看著這些大洋瞇起眼,笑得更歡。
“快,動作都麻利點,別拖拖拉拉的。”在接過錢之后,男子賣力叫了起來,仿佛是在證明著自己的辦事能力,“都他媽吃點力,抓緊時間。”
隨后軍官笑出聲,對男子的做法相當(dāng)滿意,輕輕拍下肩膀,而后轉(zhuǎn)身離開。
“走,我們過去。”秦木挑起扁擔(dān)就過去,邊走邊喊,“賣酒咯,最好的女兒紅。”
“站住!”站臺的鬼子惡狠狠地冒出句日語,秦木聽不懂啥意思,看見槍指著自己,自然也知道就是不讓自己靠近唄。
秦木豎起個大拇指,偏向自己,“良民,大大的良民。”不忘帶上一抹微笑,點頭哈腰。
看管的男子聽見秦木嘴里的叫喊,酒癮有些上來,快步走上來。看管人員向鬼子招呼幾句,“我買些酒,就趕他們走。”
“酒怎么賣,給我來一小壇,天氣又熱又無聊,搞點小酒來解悶。”男子扯扯衣領(lǐng),用手呼呼扇著風(fēng),臉上因為熱有點微紅。
“酒在筐里,您隨便挑。”嚴(yán)三嘻皮笑臉應(yīng)和道,他對小本生意還是弄過一段時間,多少有點回味當(dāng)時。
男子彎腰瞅下兩個筐里,面色有點怒,像是被欺騙般斥道:“哪有什么酒挑呀,兩個筐里就一壇酒。”
頓時把嚴(yán)三給震住了,他從眼神中與秦木對視后,進(jìn)行短暫的交流。
“老大,你一點也不會裝扮了吧,佯裝個商人好歹也多弄些東西,就一壇子酒,還好沒被拆穿。”嚴(yán)三低下頭,默默在心里抱怨起來。
“算了算了,就這壇酒吧。多少錢,價錢必須合適,多一分我也不會要的,我能挑你們最后一壇酒,是便宜你們了。”男子不耐煩,甩著白眼,使著傲慢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