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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夏挑著豆腐在家門口附近擺攤,看到信鴿的身影,連忙挑起扁擔(dān)往家里趕去,落下門栓,放下扁擔(dān),把信鴿腿上的紙條取出來。
入了房,關(guān)上門,打開那封秘信。老夏眼睛也跟著大起來,有些詫異,紙上提及的人物,不就是前段日子,暴打小鬼子的那個英雄秦木嘛。
老夏思索一番,開始籌劃著怎么與秦木碰個面,他在鎮(zhèn)上呆了不下十年,被八路安排在鎮(zhèn)里當(dāng)情報人員,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是都他在眼皮里的。
點火燒了紙條,老夏挑起副扁擔(dān)往永來客棧走去,一路叫喊著賣豆腐,步伐卻是堅定地往永來客棧走去。
“賣豆腐,新鮮的豆腐…。”老夏利索而又自然地走進(jìn)永來客棧,老板見著有人進(jìn)來賣豆腐,正好省得出去買菜。
“你那些豆腐我都要了,全都給我吧。”老板尋思著,正好有幾位房客午飯要吃豆腐。
老夏熟練地把豆腐劃成一塊塊,在小二的幫忙下抬進(jìn)廚房,出來時,老夏特意留了兩塊豆腐在碗中,對老板道:“秦兄弟可還在店內(nèi)?”
老板說:“是啊,大名鼎鼎的秦英雄便是住我的客棧。”
“正好,昨日街上碰上秦兄弟,說我的豆腐不錯,讓今帶兩塊給他嘗嘗。這不剛做好的,急忙給帶過來,他住哪,我給他送上去。”老夏把計劃想得簡單而又奏效,老板自然得讓老夏上樓。
“既然是秦英雄的要求,那你上二樓,天字五號房便是。送完就下來,別耽誤人家休息。”
“是,絕不耽誤。”老夏笑著帶動臉上的皺紋,捧著碗走去二樓。
咚咚咚,幾聲敲門聲傳來,秦木剛正在房間內(nèi)擦拭著九九式狙擊步槍,好不容易安靜地把玩,聽著有人上樓的聲音,立馬把槍包裹起來,往房梁上攀爬而上,藏好。
他打開門,是位上了年紀(jì)的大叔,捧著裝有兩塊雪白豆腐的碗,正站在門口。
“您是有什么事…?”秦木質(zhì)疑卻又帶禮貌的語氣問道。
“剛剛給客棧賣了些豆腐,老板讓我送來給你嘗嘗,我親自做的。”老夏說完邁入步子往房里走去,一個不小心,勾住門檻,身體傾斜,很快上前失去平衡。
秦木右腳立位,一手扶住碗,一手貼在大叔的胸前,輕輕讓本該失去平衡而跌到的身軀又恢復(fù)常態(tài)。
老夏的手正扶在秦木的手上,站好身子:“謝謝秦兄弟。”
“沒事,您小心點,門檻容易拌腳。”
把碗放在桌上,老夏迅急的目光已經(jīng)把房間各處掃視一遍,看不出什么異樣的情況,桌子上還放著些禮品。
秦木執(zhí)意要送些禮品給他,卻被老夏婉絕,通過短暫的接觸,閱人無數(shù)的老夏已經(jīng)瞅出九成的端倪,頗有自信開始如審問般對話著秦木。
“你殺了那個日本軍官對吧。”老夏瞇著眼睛笑道,一如慈祥的老者。
“大叔,我不殺人的,你弄錯了吧。”猝不及防的第一句話使秦木神色透露出慌張,看來這大叔不簡單,一句道破,不留余地。
秦木似乎還想解釋著,被老夏揮手打斷:“秦兄弟,別在說什么了,你當(dāng)過幾天的八路,我都知道。剛才我是故意假裝跌倒,試探你的手指上的虎口位置,明顯是當(dāng)過兵,拿過槍的,這點我還是知道的,你可不要騙一位老人。”
登時,一切猶如被事情告知一般,秦木的活動已經(jīng)被眼前賣豆腐的大叔掌握的一清二楚,他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好人亦或是壞人。
他身上的刀已經(jīng)有點蠢蠢欲動,雖說眼前的大叔看不出有什么能夠與之抗拒的力量,只一下便可使他安靜下來,面對看起來善良而又慈祥的老夏,秦木猶豫起來。
“見過這么多人,是好人壞人,我老夏還是分得清楚。你的槍法準(zhǔn),身手好,日本軍官在遠(yuǎn)距離被殺,除了你,我覺得不會再有其他人。你只要承認(rèn)事實即可。”老夏繼續(xù)補(bǔ)充道。
無論是事實還是分析,老夏的話真真切切符合實情,令秦木多少想不出任何托辭來回應(yīng),他心一狠,說道:“大叔,沒錯,是我干的。或許你的背后還有其他人知道,但是我說再多你也不會相信,想要干什么,你直說吧。如果要威脅我,我絕對會在你眨眼的時候,就結(jié)束你的性命…。”
話到此時,秦木已經(jīng)作好撥出匕首的準(zhǔn)備,摸下身上,竟找不著匕首去哪。
老夏得意地從背后摸出把匕首置于桌上:“秦兄弟,你說要結(jié)束我,是用這把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