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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向你打聽個人。”珠理奈一見有戲,立馬黏了上來,“他穿著一身土黃色的球服,網球應該打的很好吧……反正是很酷炫的那種!一看就是高手!”
土黃色?酷炫?高手?這么模糊的概念誰知道是誰。部員的運動服是土黃色的學校,她知道的就只有立海大附中!但是這里學校多著呢也不一定只有立海大的球衣是這個顏色的。
“你再跟我說說外貌特征,只有這些的話,我也不好下判斷?!?
“清瘦俊秀,素雅恬靜,他如蓮般謙和溫潤,高貴而不傲。棕色的發絲打理的整整齊齊。嘴角輕揚,便是用任何語言都無法表達出來的恬淡之美。褐眸流轉,看透天下蒼生;發絲微揚,勾起人世浮沉?!敝槔砟坞p手捧心,眼望天邊,粉頰紅暈,眼波如水,一臉懷春少女之相。就連平日里輕脆爽利的嗓音,此時也放輕放柔,溫柔得不可思議。
原茉愕然,頭上掛下一排黑線。怪不得人家說戀愛中的女人都是詩人,她這還只是暗戀呢,這國文水平就蹭蹭蹭地提升了。
“簡單點說就是穿著土黃色的球隊制服,網球打得不錯,棕發褐眼,體態勻稱又溫潤如玉的一個男人咯?”
“是這樣沒錯,不過他比我說的還要好倍!”珠理奈目光灼灼地補充道。
“這些描述太沒特征性了,猜不到!”原茉推開珠理奈,仰面躺在長椅上闔上眼眸,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白跟你說了!”沒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的珠理奈黑著臉,氣惱地跺了跺腳走開了。
原茉平躺著,頭上的棒球帽已摘下覆在臉上擋住陽光,裁剪合身美觀又頗具時尚感的運動服使她的身形凹凸有致,修長筆直的雙腿更加吸睛。一腿平直地放在長椅上,另一腿卻隨意地收起,屈著踏在椅面上。球拍豎著放置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拍柄靠在長椅上。總是披散著的蜜色長發用一根發帶簡單地扎起,此刻卻蜿蜒著鋪在椅面上,有幾縷更是落下,觸及地面,在微風里輕輕飄蕩著。
即便帽子將絕美的面容遮擋住了,但這閑適散漫的畫面卻自由輕松得令人神往。
幸村精致的眉眼舒展著,唇角含笑,望著距離不遠不近的女孩,一看便是一個多小時。
直到一聲驚叫聲突然響起,本來正對著墻面擊打網球的珠理奈轉過身,一臉的驚慌失措。而她一直在擊打的小球則極速彈向原茉的頭。
這一驚變實在太突然,給不了人多余的思考時間。珠理奈只有一個念頭:吾命休矣!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就像要跳出胸膛。
正當幸村也覺得這個女孩這一球挨定了之時,意外出現了!
仰躺在長椅上臉蓋帽子的原茉手一伸,握住身旁靠在椅子上的球拍,動作流暢又迅速地一揮,小球撞擊上球拍,本應彈開的球卻乖乖地停了下來。原茉手一松,球拍水平放了下來,小球安靜地留在拍面上就像被吸住了一般,令人暗暗稱奇。
幸村見原茉露了這一手,訝異地微啟粉唇。并不是說這一動作有多難,畢竟他們學校的那幾個正選,相信也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只是,要想讓球乖乖貼在拍面上,這網球功底也自是不差了。
他本以為這女孩說自己四歲起打球是吹噓之詞,想不到她這么快就證明了自己。幸村淺淺一笑,眼中透溫和的笑意。
“小……小茉,你……沒事吧?”珠理奈拋下球拍急忙跑了過來,一站定,卻有點戰戰兢兢地開口問道。
“花澤珠理奈,我知道你嫉妒我的美貌,可你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啊!你這女人太可怕了!”說著,原茉慢條斯理地拿開蓋在臉上的帽子坐起身來,氣定神閑地瞅著珠理奈。
“你……你不是睡著了嗎?怎么知道球朝你飛過來了……”無視原茉打趣她的話,珠理奈愣愣地盯著被原茉接住的球問道。
“呵呵,你在打球的時候,誰敢在你邊上睡覺?又不是活膩了。”原茉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眼神卻不經意地瞥了眼不遠處的小花園。
分不清是否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那里似乎有人在關注著這里。但一眼望去滿目綠蔭,繽紛的花朵點綴其間,兩兩三三的行人在小道上漫步穿行,在午后的陽光下,一切都顯得寧靜悠然。
瞥了眼就收回了目光,雖然沒找到令她在意的那道視線,但她感受到了對方并沒有惡意。
被原茉噎得無話可說,珠理奈氣悶地舉起球拍就想扔了。但瞅見原茉漫不經心的樣子,終是放下了手,暗自下定決心非要練出點名堂給她瞧瞧。
在這個以網球為中心的世界,隨處可見打網球的人。附近的另外幾個球場都有人在打球,小球與球拍的撞擊聲交織成和諧的樂章。
然而這種和諧在主角身邊總是一瞬即逝的。
“喂!小鬼,這個球場是我們的??禳c離開!”幾個看似是高中生的男子肩扛著球拍走進原茉她們隔壁的球場。
“可……可是,是……我們先……先來這個球場的……”原先在那個球場里打球的兩個看似是國一生的孩子,怯懦地低垂著眉眼道。他們瘦小的身軀在那幾個高中生面前如同螻蟻,顫顫巍巍地連直立都很困難。
“哧——新垣,那兩個小鬼說是他們先來的呢!”一個深褐色頭發,三角眼蒜頭鼻的男人陰陽怪氣地對著領頭的男人叫道。
“你們沒長耳朵嗎?我說這個球場是我們的。”領頭的男子說話語氣愈發陰沉可怕。那兩個國中生小腿肚顫抖得更厲害了,嘴唇也哆嗦地說不出一個字。
幸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精致的眉輕輕皺起,總是笑意溫和的臉上此刻平靜無波,看不清情緒。
他本就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而眼前這種爭搶球場的霸道行為并不少見,他也不想理會。而且……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眼神閃爍了一下。雖然病情已得到控制,肌無力的癥狀得到緩解,但麻木感依舊存在。呵,這樣破敗的身體,他能做什么?
壓下滿心翻云覆雨的苦澀,幸村依舊靜靜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