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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元聽罷,縱是心里有些猜測,萬萬也沒有想到出了這么一宗事,怪不得蔣家這般作態,他們怎么敢賺這等錢財!怪不得要拿我家填。
這還得說道上元節那天,自昌寧萬國港口開放,周圍各地不說繁華似錦,那也是錢滾錢的賺了幾番的,幾地的商人大多賺的盆滿缽滿,這不外財招人眼,這駭人的災禍就來了,海匪殺得官兵,奪的馬匹兵器,可他們仿佛熟識各地的城防布置。
張氏聽得就是公公與一個人談話,她本是老二媳婦,夜里深了又有外男在,轉身便準備走,誰知三言兩語就聽到,公公明明是與人問,那伙子匪徒來了嗎?
驚得張氏站都站不穩,疾步往外走,只聽得身后厲聲呵斥,前面真是杏遙手里拿著一只翡翠耳環,笑吟吟的往院里走。
再就天旋地轉,腦袋磕在門檻石階上,在就不知世事了,后面幾日昏昏沉沉的,有時昏睡著,有時醒著,可身子沉的跟千斤鐵一般,動彈不行。
蔣元又扶著母親躺下,她心里煩亂急了,卻還清明著,雖然母親這事目前是有理說不清,畢竟已經知道根源在哪了,有了張妙送的東西,好歹母親的傷勢還緩和了,就是天大的罪名,蔣家也處分不了母親,凡是還得父親回滕溪才有論斷。
再說這頭,張素早就到了回西南的日子,豈料出了上元節那一檔子事,走脫不了,只寫了急信送往王府,一是稟明海匪的主要事件,一是預備全家搬往西南,可會耽擱幾日。
于飯桌上商量了些,張家總是沒有什么的貴重財物,只有些書冊并藥膏、藥丸等,還有些新鮮藥材等也要出售,并這三進三出的大房子,無論是租還是賣都得提上日程。
張妙心里焦急,這一些家產賣起來也快,說不定三五日就收拾妥當去西南了,可蔣元的事如何是好,此時生死難測的,若是讓她現在走,是萬萬走不了的,當時若是留在這,如何跟張家提起呢,轉頭卻又見到祁律一臉郁悶的樣子。
若是說祁律面上帶著郁悶之意,那是騙人的,他慣是八方不動的冷靜模樣,只是張妙與他相處久了,便是眉毛上揚一分,嘴角下墜一分,是喜是悲便也能悟的幾分,午飯后便與他去外面逛逛。
前些時日滕溪遭了大難,可世間各人還得過日子,便那各街各鋪還是有幾分熱鬧氣,東邊有條丈寬的小溪,溪邊便種了片桃林,并有些迎春花、月季等,此時稍有些回暖,也有些花意。
張妙買了熱火的吃食,轉頭又見祁律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些什么,便說;“今天打吃了飯,你就跟走了魂的。”
見祁律還未應答,又輕輕推了下他的手臂,笑道;“你是不是舍不得這里呀?”
祁律這次回過神,又聽張妙說了一遍,想了想才道;“縱然是舍不得,只是陳叔與我說,明日他便要走,還留了些書與我。”
“陳叔不和我們一起還能去哪?”張妙聽了一愣,張夫人早就與她講過,陳應無父無母無子的,她就沒有想過陳叔不去西南,急道;“你可問了陳叔,準備去哪?或是回老家尋親了?難道已經有家人找上門了?”
一連串的問題砸向祁律,他也不惱,只低聲回道;“我也問了,陳叔便是閉口不說,纏著問了幾遍,他便惱了捶我一頓。”
張妙瞧了瞧祁律,眼神里分明說著,那你昨天還去蔣家當大俠,誰知還得被老頭子捶,祁律看了也不辯解,陳應本是他半個師父,只是未明面上拜師敬茶,只他是真心實意的敬陳應,陳應也算全心全意的教徒弟,只是武藝不是一日之功,須得寒來暑往的練,祁律離陳應還差得遠呢。
兩人走走停停,說了些話,便有一人乘著快馬從官道上疾過,口里喊著;“楚山出現海匪!楚山出現海匪!”喊著身影便消失在街頭。
祁律聽了說:“這海匪要逃也是往昌寧周地逃匿,要不就是跑到哪個海上孤島上,讓官府找不著,還有跑到山上的。”
兩人說著就往家里走,這又出了海匪的跡象,到處都是人心惶惶的,生怕平地冒出一大幫海匪出現。
誰知晚間聽到一個更駭人的消息,海匪于楚山的一間客棧燒殺搶掠,還殺了一名朝廷命官,張妙聽了望了眼祁律,兩人眼里俱是驚恐之意,急忙讓祁律出去給蔣元送信,怕是大難將至。
蔣家把蔣元母女兩拘在院子里,派人看守,必定不是要馬上解決什么事,估計等的就是上京的蔣大人,張妙本就猜的這幾日蔣大人就要到,現在聽到這個消息,必定要知會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