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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昱用余光瞄了一眼其他人,見沒人注意到他們才委屈道:“你又開始撩我了。”
喬俏瞪圓眼睛,故作無辜道:“你先撩的我。”
“那撩到你了嗎?”
“沒有。”喬俏狠心地打擊時昱脆弱的自信心,“年輕人,撩妹可不是你這樣子的。”
好學的乖寶寶時昱立即求教:“那要怎么撩?”
喬俏微抬下巴示意他松開手,在他松開手那一瞬驀然縮回了自己座位上,雙手枕在腦后,含著笑繼續看電影。
時昱:……人和人之間為什么不能多點信任。
可他也沒勇氣再扯過喬俏的手牽著,只能咕噥幾聲作罷。過了一會兒,喬俏再次撐著椅墊起身,時昱見狀不解詢問,她窘迫地摸了摸鼻子:“我去趟洗手間。”
時昱短暫地愣了幾秒,跟著起身:“你看得清路嗎?我扶著你出去吧?”
然后便不容置喙地攬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護著她從邊上走出放映廳,一下子從暗處轉為燈火通明的候影廳,喬俏不適地瞇起眼睛,半倚在時昱身上往冼手間挪去。
晚間在席上喝的酒此時像是變成了漿糊,喬俏掬了冷水往臉上潑,幾次下來腦子才漸漸恢復清明。她扯了張紙巾緩慢地擦著手中的水珠,借著這談得上最簡單的動作不急不緩地理清自己的心結。良久,她終于幽幽地吐出一口氣,鏡中姣好的面容浮上輕松愉悅的淺笑。
時昱過來影院前特地在林躍家換了套修身風衣,里面搭著件黑白條紋的線衣,看起來就像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更遑論他溫文雅致的長相,清貴高冷的氣質。不過是十幾分鐘的工夫,就吸引了候影廳里一半女性的目光。
通向洗手間的走道只亮著一兩盞燈,光線不算充足,而候影廳卻一片亮堂,宛如白晝。時昱立在兩者的交界處,無論從哪一處望去,都帶著點不真實的恍惚感。
喬俏不由得上前幾步,急切地喚道:“時昱!”
“我在這里。”時昱瞬時側過身子轉頭,下一秒被靠近的喬俏驀然拉住了手腕,朝著走道更深處快步走去。
拐角的樓道口沒有亮燈,只有旁邊的光線斜斜地照了進來,人聲遠遠傳來,聽不真切。時昱背靠在墻上,身體緊繃,一動不動地垂眸看著撐臂壁咚著他的喬俏,有什么念頭正欲撕裂束縛掙脫開來。
時昱比喬俏高出一個頭,喬俏的手只夠撐在他身側,需要抬著頭才能直視時昱,但氣勢上時昱卻輸了一大截,比起喬俏氣定神閑的笑容,時昱抿著嘴,顯而易見的緊張與期待。
兩人默默對視了一會兒,時昱才慢慢開口,聲音不可抑制地帶著顫抖:“小喬,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喬俏從之前時昱坦白心跡起就一直占據著上風,此刻聞言也不過嘴角一挑,忍著笑意問道:“你想的是什么意思?”
時昱見她眼帶調侃,一時間又氣又急,嘴唇哆嗦著,索性破罐破摔,咬咬牙說:“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的未來里有我,想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陪著你。”這句話不知在他心里藏了多久,越說越委屈,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喬俏看,喬俏終于體會了一把所謂的“百煉鋼化為繞指柔”是什么感覺。
她拽住他風衣下擺搖了搖,輕聲說:“時昱,你低下頭。”
時昱依言彎下腰,瞳孔里映出喬俏越靠越近的臉,直到嘴角傳來輕柔的觸感,他才后知后覺地腦子一炸,手下意識地扣住她的腰,勒進自己懷里。
“我這么糟糕,你也還想和我在一起嗎?”兩人額頭相抵,喬俏貼著時昱的嘴角,翕動的雙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唇,盡管在笑,眼眶卻微微泛紅,蒙上了一層水霧。
內心像是有一團火在燒,時昱胸膛起伏著,滿心的欣喜讓他竟然有了哽咽的沖動,只能拼命地點頭,再點頭。
喬俏笑著輕罵了句傻子,又親了親時昱的嘴角。
一開始只是試探般的淺嘗輒止,逐漸演變成了難以割舍的纏綿,時昱摟著她轉了個身,將喬俏壓著墻上,抬起她的下巴抵開牙關,含著滑膩的舌尖慢慢地吮,一手卻騰出來握住她的手環上自己的腰,旋即又伸回原處,越收越緊,喬俏在喘不過氣的間隙中還暈沉沉地想明天她的腰一定會勒出淤青。
喬俏后仰著頭由他任取任求,環在他腰上的手從線衣下擺探入,毫無阻礙地貼在溫熱的皮膚上,感受他肌肉的每一次縮緊,和幾欲灼傷人的炙熱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時昱才松了力道放開她的舌尖,將喘著粗氣的頭一偏,埋進了她脆弱敏感的肩窩,難耐地廝磨著,鼻尖抵著她通紅的耳垂,一遍一遍地喚:“小喬,小喬……”
那一刻,喬俏的腦子里不知怎么回事竟想起了網絡上流傳甚廣的一句話——
耳朵要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