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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觸碰，令顧清歡不由得微微的閉上了眼睛。

日光透過窗戶照進(jìn)屋內(nèi)，灑在顧清歡的臉上，令黑無常產(chǎn)生了一種錯(cuò)覺，似乎下一刻，他面前這個(gè)人，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傷得很重，再休息一下吧。”

他終于開口，看著清歡平靜的道。

顧清歡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他的臉，顧清歡還未來得及說話，黑無常就扶著她重新躺下，而他自己，也脫了鞋臥了上來。

兩人擠在一張床上，原本還有些寬的床榻，立刻就開始有些窄了，她靠在黑無常的懷里，臉漸漸地泛紅，整個(gè)人卻是一動也不敢動。

她不明白，為何自己一覺醒來，他的態(tài)度就忽然轉(zhuǎn)變了。

“你昏睡了整整三日，我剛剛帶你回來時(shí)，你一直在吐血，卻始終沒有醒過來。”

“還好閻王來了一趟，你的傷勢才好了一些。這幾日我一直在想，若是你真的就這么撒手而去，那我真的是愧對于你。”

黑無常的語氣平靜，說這些話的時(shí)候，似乎只是在說一些平常不過的事情。顧清歡仰起臉，眼睛卻只能看見他的下巴，以及他說話時(shí)，分分合合的嘴唇。

“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

顧清歡將臉貼在他的胸口，雙手也抬起來，環(huán)在他的腰間。黑無常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下巴溫柔的蹭著她的頭頂。

“前些日子我就和你說過，最近不要離開京城，那一日，你怎么會出了城，還去了如此偏遠(yuǎn)的荒郊野外？”

“府里最近出了點(diǎn)事情，每日都很吵。我待得煩了，就出來走走，沒成想就如此倒霉。”

顧清歡笑，卻沒有說出來，其實(shí)是因?yàn)樘^思念他，才會想要在外面走走，看看會不會遇上他。

她說的府中出的事情，黑無常也能猜想到是什么事情，眼里隱隱的閃過了冷意，卻在她抬起頭的瞬間，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凈。

“顧府出的事，怕是你二娘他們鬧著見鬼了吧。”

黑無常的語氣淡淡，顧清歡意外的看著他，片刻后，卻馬上反應(yīng)了過來。

“是你做的？”

“嗯。”

“你……去嚇?biāo)麄兞耍俊鳖櫱鍤g有些哭笑不得的問道。

黑無常頷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冷漠的。

“那日你滿臉通紅的跑出顧府，我?guī)е慊厝サ臅r(shí)候就覺著有些不妥，后來才發(fā)現(xiàn)，是中了合歡散。”

他說起這件事，顧清歡的臉又忍不住的紅了起來。

“事關(guān)你的清白，若是不好生警告他們一次，你躲得了這一次，怕是躲不了下一次。”

“謝謝你，范大哥……”

原來他為自己做了這么多的事情，可是這一切，她居然都不知道。

“再好好休息吧，睡醒后還得吃一次藥。”

“好。”

屋內(nèi)的燃著的沉香馥郁而醇厚，顧清歡靠在黑無常的懷中沒多久便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迷迷糊糊中，只感覺到有人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她費(fèi)力的抬起手，拉著那人的衣袖，隨后開口，語氣輕輕軟軟的。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她道，眼睛卻是緊閉的。“所以……我一點(diǎn)也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