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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離開顧府前后院的法師們也正好結(jié)束了今日的法事。自從前幾日開始,二夫人就日日在府中開壇做法,且每一日,她都是鬢發(fā)散亂,失魂落魄的模樣。
府里日日吵吵鬧鬧,顧清歡著實(shí)是覺得難受,每日用過了早膳就離開顧府,在外面一待就是一整日。
她沒有可以去的地方,在京城里也沒有什么朋友。其她的千金小姐們覺得她這個(gè)人性格怪異,也總是不愛搭理人,所以她們索性也不與顧清歡來往。
而唯一一個(gè)可以稱得上是顧清歡朋友的人,如今也不在京中,還不知何時(shí)才能歸。
“我怎么又走到這里來了。”
顧清歡無奈的笑了笑,索性直接在河邊坐了下來。自從上次離開后,她就一直沒再見過范無救了,甚至她想直接去找范無救才發(fā)現(xiàn),不論怎么找,她都完全不記得路了。
“我還來這里作甚…反正不論我來多少次,都是不可能會(huì)遇見他的。”
清歡垂眸,目光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輕聲說道,語(yǔ)氣里,也是她不曾察覺的失落。
“姑娘可知月老廟往哪里走?”
平靜,而低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顧清歡微微的回眸,微風(fēng)正好拂過,將她兩鬢的頭發(fā)吹亂。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位面帶微笑的年輕公子,那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裳,腰間還有一枚碧綠的玉佩,看起來…像是哪家的大少爺。
“往東走二里地,然后再左轉(zhuǎn),往前走一刻鐘便可以見到月老廟了。”
清歡攏了攏被吹亂的頭發(fā),目光看著身后的公子柔聲說道。
只是方才還一臉微笑的白衣公子,下一刻,卻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眼底深處,還帶著隱隱的震驚。
“公子這般看著我做甚?”顧清歡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后對(duì)著白衣公子不解的問道。
那人忽然靠近了顧清歡,在她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shí),迅速的就抓起了顧清歡的手腕,然后將她的袖子往上一推,目光深沉的落在她的手腕內(nèi)側(cè)。
白衣公子的一連串動(dòng)作下來,顧清歡整個(gè)人都懵了。她莫不是大白天的都遇到登徒子了?只是這個(gè)登徒子,著實(shí)有些怪異。
“公子這是作甚!男女授受不親,還望公子自重。”
顧清歡紅著臉掙扎了起來,試圖將自己的手脫離那人桎梏。
“你是何人?”他看著顧清歡,語(yǔ)氣變得極其冷淡,隱隱的,還透著怒意。
“我就是我,公子這般不尊重,竟是想問我是誰嗎?”
“我說——”他眼里染上了兇狠的殺意,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你究竟是何人?”
“不關(guān)你事。請(qǐng)放開我!”
顧清歡用力的推他的手,那人卻忽然放松的手上的力度,目光呆滯的,看著顧清歡的臉。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顧清歡捂著已經(jīng)泛紅的手,眼里滿是戒備的看著眼前之人。
“既然你不是她,為何會(huì)和她長(zhǎng)得一模一樣?”白衣公子失魂落魄道,隨后抬眸,目光冰冷的看著顧清歡。“這世上,只能有她一個(gè)。旁人絕不能與她相似!”
說罷,他便緩緩靠近了顧清歡,只是每近一步,顧清歡就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逼迫著自己無法移動(dòng),直到他完全靠近自己時(shí),顧清歡才驚覺,自己完全已經(jīng)腿軟得動(dòng)不了了。
………………
雖然冥落隱藏在了人界,但是京城仍舊是一片祥和。畢竟兇獸逃脫這種事情,凡人是不可能知情的。
白無常步伐緩慢的跟在黑無常身后,一路上黑無常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不管老白如何撩撥,他都是面無表情的抿著嘴,連目光都不移一下。
“我說你這么急做什么啊…不是說這幾天冥落不見了嗎,說不定他已經(jīng)離開京城了呢!”
“不論他在哪里,我們都必須早日找到他。”
黑無常腳步未停,語(yǔ)氣淡淡的道。
京城外的遠(yuǎn)郊一向甚少有人出沒,他們二人一路走來,除了見到些飛禽走獸外,竟連一兩個(gè)小妖怪都不曾見到,這讓黑無常覺得不妥極了。
“救…救命——”
忽然的呼救聲,讓黑白無常二人都驟然頓住了步伐。白無常表情嚴(yán)肅的看著黑無常,二人都沒有說話,卻都默契的,隱去了身上的氣息。
白無常握緊了手中的招魂幡,只要發(fā)現(xiàn)不對(duì),他立刻就能用招魂幡筑立結(jié)界,而老黑就可以用他的鎖魂鏈抓住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