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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儀門外鏖戰(zhàn)方休,兩儀殿上卻是劍拔弩張。
秦王早已矯詔傳了大臣們進(jìn)宮聽命,眾人聚集在殿上后,便有一隊(duì)侍衛(wèi),將殿門緊鎖,一概不許人出入。大家不知所以,正自交頭接耳,揣度形勢。卻見張貴妃扶著秦王的手搖搖從后殿走了進(jìn)來,一臉哀色,后面跟著六宮都太監(jiān)王公公,垂首躬身,面無表情。眾人行禮畢,張貴妃方帶著哭腔道,“圣上已于今日酉時(shí)駕崩了。”說罷就用手帕抹眼,階下群臣皆驚,誰也不去留意那拭淚的帕子上可有淚痕無。
大殿上霎時(shí)間鴉雀無聲,眾大臣們不知是為這噩耗所震懾,還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打破這沉默,都一味地緘默下去。有好幾人囁嚅著想說些什么,但看了看階上的秦王,殿外的侍衛(wèi),便打定了主意,眼觀鼻鼻觀心,不做這出頭鳥。過了好一會(huì)兒,只見文臣班中一位老者站了出來,朝上稟到,“圣上駕崩,宜速請?zhí)踊爻鞒謫蕛x。”
這人正是太子的座師,太子太傅楊維忠。秦王心內(nèi)冷哼一聲,又是這老貨。原來他母子二人幾次三番聯(lián)合外臣構(gòu)陷太子,這楊維忠皆一力回護(hù),偏老皇帝又格外信任他,故二人每每功敗垂成,早已懷恨在心。此時(shí)眼見勝券在握,說話再不客氣,“楊太傅且不要著忙,陛下有遺旨在此。”說畢從懷內(nèi)取出圣旨,遞予王公公。
王公公接過圣旨,木然念道,“大行皇帝遺詔:朕躬不豫,久困病榻。雖死生有命,然江山社稷,不敢一日或忘。東宮不肖,犯上忤逆,朕念其年幼,寬宥再三,然其不知悔過,乃至勾結(jié)外臣,意欲篡位謀反。祖宗基業(yè),豈能所托非人。即日起,廢為庶人,流放嶺南。今有秦王,聰穎端慧,仁孝寬厚,深肖朕躬,朕遺命立為東宮太子,待朕大行之后,即繼位為帝。”
秦王忙喜得跪下接詔。方一起身,早有他親舅當(dāng)朝宰相張如政領(lǐng)頭跪了下去,山呼萬歲,余者有秦王素來親信者早也忙不迭的跪了下去,有猶豫不決者見形勢如此也跟著跪了下去,滿朝中只有幾位老臣并太子心腹還杵在當(dāng)?shù)兀豢暇桶荨?
秦王一揚(yáng)眉,質(zhì)問道,“楊太傅這是何意?”
楊維忠怒道,“太子乃元后嫡子,并未聽說有什大過失,何以先帝臨終之時(shí)竟要廢儲(chǔ)。況這等大事,既無人在側(cè),也不通告有司,僅憑一張圣旨。恕臣不得不疑。”
秦王似是成竹在胸,望了一眼王公公,笑到,“怎么沒有人在側(cè),張公公歷來侍候父皇,不離左右。他的話還有人不信嗎?”
王公公剛要開口尚未開口,只聽一陣紛雜之聲,門外待命的侍衛(wèi)們方才大喝幾聲,即刻就變?yōu)閼K呼聲。大殿的門轟然中開,只見一道銀光挾著雷霆之勢卷進(jìn)殿來,其勢烈如狂風(fēng),疾如閃電。門內(nèi)的侍衛(wèi)忙上前去阻攔,早被他一槍一個(gè)挑下,那銀槍帶血,槍尖遙指著秦王。
一時(shí)間,滿座皆驚。秦王大喝到,“來人啊,有人謀反,快給我拿下這逆臣。”便有秦王親兵從兩側(cè)涌上,形成對(duì)峙之勢。
那少年將軍冷然一笑,“謀反,誰人謀反?太子殿下現(xiàn)在殿上,你膽敢血口噴人。”
眾人一驚,抬頭看時(shí),果見太子已走入殿內(nèi),一眾親兵圍隨,眉目間寒意森森,叫人不寒而栗。
秦王仗著有圣旨在手,狠道,“大膽蕭琮云,你如今已被廢為庶人,這等帶兵闖殿,是要謀反不成?”百官中立刻有竊竊私語聲,秦王之舅,宰相楊如政亦越眾道,“諸位同僚們可見到了,庶人蕭琮云謀反犯上,雖先帝仁心,只令其流放。但他今日咎由自取,不殺不足以正天威了”。
太子森然到,“琮沛,數(shù)月不見,你這信口雌黃的本事倒是長進(jìn)了。”
秦王猶要辯駁,卻聽身后有人唱道,“陛下駕到!”
原來早在太子闖殿之時(shí),王公公就悄悄退回了后殿,此時(shí)扶著一位帝王冠冕明黃龍袍的老人走了出來,正是臥病已久的皇帝本人。
秦王一見父皇竟然起死回生,早已被轟去魂魄,張貴妃更是軟到在地,扶也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