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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不能再打了!”
徐可心喘著粗氣,胸脯不停地起伏著。
鄧高義捂住腦袋大叫道:“好你個徐可心,你身為賤民竟敢毆打朝廷命官!你完了,我鄧高義一定叫你以后生不如死!你等著吧!”
徐可心含淚道:“姓高的,你不但拿走了我們的血汗錢,還在這兒輕薄了我們的姑娘!你還算是人嗎?你是什么狗屁朝廷命官?”
徐可心又一把拉將莊卉拉過來:“莊卉,你說說看,這個鄧高義平時是怎么對待你的?”
莊卉沒說話,只站在那里一個勁地抹眼淚。
“你……”鄧高義從地上爬起來,他本想發(fā)作,可一見到憤怒的人群,他退縮了,在眾人的譴責(zé)聲中灰溜溜地向門外逃去。
徐可心朝他的背影罵道:“鄧高義,你要不把錢給我吐出來,我徐可心一定會去刑部告你的!”
老李看到鄧高義跑了嘆氣道:“唉!你們啊!闖禍了!徐可心,你今天打了他,他非回來整你不可!小不忍則亂大謀!”
徐可心冷冷地道:“讓他來吧!我徐可心還從沒怕過什么!”
鄧高義捂著腦袋去見禮部尚書姚大人,禮部尚書見他進(jìn)來嚇了一跳:“你怎么成了這副模樣?”
“姚大人,我是被那徐可心給打的!”
“徐可心?”
“就是那徐溥的女兒,徐溥的女兒和他一樣都是頑固不化!”
姚大人哼了一聲扔下書本道:“錢都收上來了?”
“回大人的話,銀子都收上來了!”
“嗯,那徐可心為什么要打你?是不是你對她有不軌啊?”
鄧高義搖頭道:“沒有!沒有!大人,是這么回事!她是聽說了教坊司賺的錢都交給了禮部,所以才氣不服與在下發(fā)生爭執(zhí),在下忍不住罵了她幾句,哪知她竟然……大人,現(xiàn)在她可什么都知道了!她還威脅說要揭發(fā)我們禮部,這徐可心如此無法無天,您說該怎么處理她?”
姚大人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這徐可心要真的把他們收黑錢的事說出去,估計禮部以后的日子就不好混了。原來,禮部在中國歷朝歷代都是首屈一指的“清水衙門”,無人事任免權(quán),無執(zhí)法司法權(quán),更夠不著國家的財政和稅收,所以,沒什么外快可撈,官員一般只能靠薪水過日子,說實在的,窮啊。到了明代,朱家皇帝個個是“老摳”,官員的薪水更低,如果沒有額外的收入,那就只能去當(dāng)褲子了。
所謂“窮則思變”,禮部的官員們就把朝廷按例給外國朝貢使團(tuán)的賞賜,偷偷截留一部分;各地僧侶道士來度牒納銀,是禮部代收的,也可稍稍瞞報。可是,這些都不是常態(tài)的進(jìn)賬,還得另覓穩(wěn)定的財源。這一來,女演員們聚集的教坊司就跑不掉了。
現(xiàn)在徐可心不肯讓步,硬要討要這筆錢,豈不等于斷了禮部的財路?不行,要想個辦法堵住她的嘴,看樣子這個徐可心是不能再留在教坊司了。
尚書大人冷冷地從牙縫擠出幾個字:“既然她在教坊司也不老實,就送她去藏春樓樓接客吧!省得她再多生枝節(jié)!”
鄧高義附和道:“大人高見!直接把她送走算了!不過,她還有一個同黨叫莊卉的,這兩個人是一個鼻子眼出氣,大人……”
姚大人有些不耐煩了:“這兩個人一起送走!”
鄧高義見自己目的達(dá)到了,心中頗為得意。這個母老虎眼看就要變成千人騎,萬人欺的□□了。至于莊卉嘛,雖然有點舍不得,但如今人人都知道他們倆那點丑事了,也就不能再留她了。
徐可心并不知道災(zāi)難就要降臨了,她還在安慰莊卉。
“莊卉,你不要再哭了!這事又不是你的錯?”
“可心姐,我是在擔(dān)心咱們倆,那鄧高義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來的,咱們倆得罪了他……”
“莊卉,你不要再說了!要是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事,讓我一個人來扛吧!”
“不,可心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咱們倆是朋友,是朋友就要一起擔(dān)當(dāng)!我可不要你為我一人付出!”
徐可心站起身說道:“好,那我們就一起來擔(dān)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