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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溥的性格正如皇上所說的那樣,在這個世上還沒有什么他不敢直說的。此時的徐溥決心為百姓維權到底。
這時劉健到文華殿準備教太子讀書,正好遇見徐溥,徐溥對他說道:“明天在早朝之上,我要再次向皇上提出停建寺廟之事。上一回提出這件事的時候可能已經惹惱了皇上,這一回再提恐怕皇上會降罪于我。”
劉健問道:“你明知皇上會降罪,還決意要這么做嗎?”
“為民請命,當仁不讓!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卷進來,全由我一人承擔!”
“那怎么行?時用,我劉健也不是藏頭鼠輩啊?怎能讓你一人承擔?”
徐溥笑道:“劉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的個性我還不了解嗎?只是咱們總得留一個人去輔佐太子吧!”
劉健這時才明白,徐溥是準備要犧牲自己而成全大義。
這一天的朝會上皇上始終沒有向徐溥發問,而是草草地想收場。皇上看到徐溥站在那里蠢蠢欲動準備出班,便趕快宣布:“無事退朝吧!”
哪知徐溥沒等他站起身便高呼:“萬歲,臣有本上奏!”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這個徐溥到底想要干什么?皇上聽到他的呼聲裝作沒聽見,還是站起身想走。
徐溥沒有等禮儀官宣布退朝,便又提高音量喊了一遍:“萬歲,臣有本要奏!”
朱見深這一回不能再裝作聽不見了,他按耐著性子又坐回到龍椅上。
朱見深看了一眼徐溥冷冷地問道:“徐大人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皇上,梁芳、繼曉等人大肆興建寺廟,致百姓流離失所,如今京城里到處寺廟林立,大大小小的寺廟加在一起竟有上千座。皇上,不能再這樣建下去了。微臣肯請皇上停建寺廟,斬殺梁芳、繼曉等人以謝天下!”
皇上辯解道:“朕已說過多次,他們建寺廟是朕批準的,為的是向上天祈福,保佑我大明。”
“可是皇上,就算是祈福,也不用建這么多寺廟吧?需知沒有限度地建廟會導致國庫空虛,百姓亦不能安居樂業。這樣下去非但不能祈福,還會致使天下大亂。”
萬安這時站了出來,他想替皇上解個圍。
“徐溥,你竟敢在這里胡言亂語,對皇上的決定妄加評論,還說什么會天下大亂?你這是在妖言惑眾,藐視皇上!”
徐溥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杜牧曾有詩云: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皇上,南朝不過建寺四百八十座便亡國了,如今我朝建廟近千座!是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南朝就是毀于不顧百姓死活,濫建寺廟的啊!咱們再這樣折騰下去,遲早會步南朝的后塵!”
朱見深徹底震怒了,他拍著龍椅吼道:“大膽徐溥,朕只建了幾座寺廟,你就敢說朕要亡國,你到底居心何在?”說完便怒視著徐溥。
徐溥跪了下去聲音顫抖地說道:“老臣一片赤膽忠心,絕無他意。老臣只是規勸皇上做事要三思。”
朱見深用顫抖的手指指著他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了老半天,朱見深才一字一頓地說道:“好你個徐溥,竟敢拿朕比那昏君蕭衍?哼!……”
“皇上,皇上……”
皇上并不等他說話,而是將袍袖一甩轉身離去。徐溥跪在地上還在大聲喊著:“皇上,皇上……”
眾大臣在議論聲中漸漸散去,只有一個人留了下來,他就是劉健。劉健走到徐溥跟前將他攙起:“皇上已經走了,再跪也沒用了!”
徐溥神情頹然地從地上站起身來,看樣子今天的努力是白費了,皇上根本就聽不進去半句話。
徐溥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中,心中悲涼萬分。
看到女兒迎上前,徐溥又再次勸道:“可心,爹爹最近想一個人清凈清凈,你還是去你舅舅家住幾天吧!”
徐可心問道:“爹爹,發生什么事了嗎?”
徐溥笑了笑:“沒有,爹爹過幾天就會派人接你回來。你去散散心吧!讓老仆人徐貴陪你去!”
徐可心依舊半信半疑,徐溥卻直接叫來老仆人:“徐貴,你送小姐去她舅舅家住幾天,快去快回!”
徐溥又讓丫鬟給小姐準備好了一個包裹,徐可心望著父親遲遲不肯動身,徐溥只好吩咐道:“徐貴,帶小姐上路吧!”
老仆人對徐可心說道:“小姐,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