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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白一川住進東宮,就觸動了一個人的敏感神經,這個人正是萬貴妃。看到這一幕,萬貴妃可不高興了,她對朱見深抱怨道:“皇上,這朱佑樘也只是個皇子,他現在就住進東宮,似乎于理于法不合。”
朱見深皺了皺眉:“朱佑樘住在東宮是朕的意思,雖說他還不是太子,但住在東宮里也只是應急之策嘛!朕覺得沒有什么不妥!”
“可是如果他不是太子,就不應該有這樣的待遇……”
朱見深笑道:“愛妃,不必多說了!朕目前就只有這一個皇子,理應對他厚待一些,況且他還救過朕的命,朕總不能讓他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吧?”
萬貴妃見皇上對朱佑樘如此偏愛,雖然心里有些嫉恨,但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朱見深曾答應在宮中舉辦酒宴,以慶賀皇子的回歸。這次他打算兌現諾言,就在保和殿設宴。他不但邀請了皇親國戚,還邀請了朝廷的部分重臣。
在這次宴會上,朱見深除了要慶賀皇子的回歸,更是想向眾人正式引薦皇子,以表明我朱見深真正有了兒子。
在酒席宴上到場的除了太后、嬪妃、皇親國戚、還有幾位閣老和六部尚書,場面不可謂不隆重。已是將近午夜,卻是花燈亮如晝,琉璃杯翡翠碗,觥籌交錯,煞是熱鬧。皇上身著盛裝一手舉著酒杯一手牽著白一川的手向眾人一一引薦。
當走到三位閣老大臣的面前的時候,朱見深笑著指著三人說道:“這幾位是內閣大臣萬安、劉珝、劉吉。萬安為翰林院大學士,學識淵博,是內閣首輔。”
只見萬安朝白一川微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中帶著有幾分僵硬,表情顯得極不自然。白一川清楚他是萬貴妃的親信,自然臉色不會好看。
朱見深又指著另一個人繼續說道:“這一位是禮部尚書劉吉,據說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特別好,無論言官說了什么權當沒有聽見,所以人送一個雅號‘劉棉花’。何意?棉花者,不怕彈也!”
說完朱見深竟哈哈大笑起來,他如此調侃劉吉,弄得白一川嘴里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而劉吉雖說臉皮再厚,卻也經不起皇上如此戲弄,他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神情尷尬到了極點:“這都是別人胡亂給起的外號,當不得真。”
朱見深指著最后一位說道:“這一位是吏部尚書劉珝,朕更愿意叫他‘東劉先生’,他還曾當過朕的老師。”
東劉先生,劉珝?他不就是劉雨嫣的父親嗎?哦!原來他就是劉珝。前幾天我還帶著云月公主教訓了她女兒一頓,想必這件事他應該還不知道吧?
劉珝對太子還算客氣,他朝太子微微一笑。
既然他曾經當過父皇的老師,太子只好一拱手說道:“佑樘見過先生!”
行過禮之后,朱見深又帶白一川去見了徐溥和劉健。朱見深指著一長須中年男子說道:“這位是工部尚書徐溥,文淵閣大學士。為人性情耿直,朝中有什么大事小事就沒有他不敢說的。哦!那一位是兵部侍郎劉健。”
白一川拱手朝他們二人行禮:“劉大人、徐大人!”
徐溥和劉健面帶微笑也趕緊還禮:“哦!皇子殿下!”
酒宴進行了一半,劉健朝徐溥使了一個眼色,徐溥立即站起身舉著酒杯大聲說道:“皇上,如今您已是后繼有人了,可我大明朝不能沒有儲君啊?微臣肯請您即刻下旨,封皇子朱佑樘為太子!”
徐溥的聲音洪亮而高亢,一下子驚住了在座的所有人,大殿之上立時變得鴉雀無聲。三位內閣大臣也沒料到徐溥會突然有如此舉動,他們坐在那里沒有任何表示,都在等著皇上來表態。
朱見深端著酒杯,臉上面帶微笑環視四周。
“嗯,徐愛卿所言在理,只是此事需要朕細細琢磨之后再做定論。酒宴上暫不談儲君之事,諸位愛卿,咱們君臣繼續暢飲,不醉不歸!”
雖然朱見深沒有明確表態,但是徐溥的提議還是很合朱見深的心意,他當時不表態,只是想看看眾人的反應。
酒席宴會散了之后,朱見深特意招徐溥進見。
朱見深望著徐溥笑道:“徐愛卿今日在宴會上向朕提議封朱佑樘為太子,不知徐愛卿何故有此一說啊?”
徐溥不慌不忙地答道:“皇上既已將東宮賜予皇子朱佑樘居住,那想必也是想把東宮之位賜予他吧?”
朱見深聽罷哈哈大笑:“哈,哈!不瞞你說,朕還真的有意把東宮之位賜予他。你看,朱佑樘可立為太子否?”
徐溥點了點頭:“嗯,可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