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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一個年長的太監正在宣讀大赦天下的圣旨。
白一川抹了抹額頭上的汗,他正盤算著該怎么勸說仁宗皇帝盡快離開城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那個老太監還在一字一句地宣讀著圣旨。
白一川抬頭看看天色不早了,他鼓足勇氣走上前對仁宗皇帝說道:“啟稟皇上,今兒個百姓人多眼雜。皇上,您只身站在城門上恐怕不安全,不如隨微臣下城去吧!”
哪知皇上聽了一甩袖子喝道:“胡鬧!張公公,朕正要大赦天下,你卻要朕走下城樓去?你到底是何居心?再說了這朗朗乾坤的,能有什么危險?休要再多言,還不給朕退下!”
經皇上這么一呵斥,白一川開始猶豫起來。哎呀,要不要繼續勸說皇上離開這里呢?他又抬頭看看天,雖然現在是大白天,但天上早已經是烏云密布,似乎就快要下雨了。
如果還不能盡快勸說皇上離開這里,那閻王交代我的事也就無法做到了。唉!我不如直接走過去強行把皇上拉下城樓去算了。
正當他準備要這么做的時候,天上忽然烏云滾滾“咔”的一聲從云層中劈下一道閃電來,那道閃電不偏不倚正擊中了仁宗皇帝的腦袋,仁宗晃晃悠悠地就倒在了地上。
城樓上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那個老太監扔掉圣旨,跑到皇帝面前用手探了探皇上的鼻息,緊接著他就像觸了電一般哭喊道:“不好了,皇上歸天了!皇上歸天了!嗚……皇上啊!”
城樓上那些人也都開始圍攏在仁宗的身邊,他們一邊搖晃著仁宗的尸體一邊大聲哭喊。
“皇上……嗚!皇上!”
白一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這仁宗皇帝說完就完了?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關于明仁宗在皇宮里被雷劈死,這件事被朝鮮的《李朝實錄》記載:洪熙元年,也就是明仁宗死后的二、三月后,朝鮮圣節使通事趙忠佐等來到北京,驚聞才即位不到一年的明仁宗已經駕崩了,但官方一直沒有說出死因,他就私下里打聽,有人告訴他:“天震之”,也就是雷電劈死的。
白一川這時徹底傻眼了,仁宗皇帝已死,我返回陽間的希望算是落空了。白一川望著倒在地上的明仁宗沮喪無比。
回到地府,閻王開始責怪白一川沒按他的要求及時將仁宗皇帝給拉開。白一川受到責備并沒有去狡辯,而是跪在那里靜靜地聽著。閻王說完了,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一川搖了搖頭說道:“你先別灰心,這樣吧!本王再給你一次立功的機會,明天還是去救明仁宗!”
“是不是還要到城樓上再救他一次?”
閻王搖頭道:“非也!你每一次的穿越回去情況都是不定的,明仁宗遇到的危險都是隨機出現,連本王也不知道他會遇到什么危險,只知道他當時會有難,所以才需要你遇事能隨機應變才行,你聽清楚了嗎?”
“原來是這樣!”
“你聽好了!仁宗皇帝明天要去參加皇后張氏的生日宴會,你最好盡力勸阻他不要去參加這個宴會,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白一川點頭道:“小人聽明白了!我會勸阻他的。”
明仁宗后宮美女中有個叫郭貴妃的,是個有著很大野心的漂亮女人,她一直想篡奪中宮之位,但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后來聽說皇后張氏要舉辦生日宴會,她就一起過去湊熱鬧,當然作為她們共同的丈夫明仁宗也少不了要一同出席,工于心計的郭貴妃覺得這是個下手的好機會。
明仁宗這時正要出門去參加皇后的生日宴會,白一川一看形式不妙趕緊走上前勸阻:“陛下,皇后的生日宴會您千萬不能去啊!”
“啊?這是為何?”明仁宗一頭霧水望著白一川:“張公公,你這么說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寡人連參加皇后的生日宴會都沒有權利了?”
“額,皇上!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微臣只是怕您去了會有危險!”
“哼!荒唐!在這后宮當中能有什么危險?難道還會有刺客不成?”
白一川一看皇上又不聽勸,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用雙手攔住門口大聲說道:“皇上,微臣不管您是怎么想的,總之您不是能去的!”
明仁宗見他變得如此忤逆不禁大怒:“瘋了,瘋了!來人啊!將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拖出去,給朕綁起來!等朕參加完皇后的生日宴,回來再收拾他!”
明仁宗將白一川趕走以后,匆匆忙忙去坤寧宮赴宴。哪知他前腳剛到,后腳白一川就跟進來了。原來白一川在掙脫了侍衛們的束縛以后,一路跑到坤寧宮來。那些侍衛們竟然被他遠遠甩在了后面。
在酒席宴上,郭貴妃乘著喜慶忙亂之際向張皇后敬酒,可沒想到給拒絕了。在旁細心的明仁宗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半開玩笑半當真地對郭貴妃說:“皇后不喝,莫非你在酒里下了毒?”說完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郭貴妃頓時傻眼了,想說又不好說,想攔住但已經晚了。只見明仁宗一眨眼的工夫就七竅出血,當即身亡。驚恐萬狀的郭貴妃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偷偷地溜回自己的宮里,上吊自盡了。
而白一川則望著倒在地上的明仁宗萬念俱灰。緊趕慢趕還是遲了一步!朱高熾啊!朱高熾!真是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你死了到不要緊,可是卻把我給害苦了。
望著再次失敗的白一川,連閻王都不禁搖頭嘆息。
“你是怎么搞的?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不是叫你勸他不要參加宴會嘛?”
白一川本想解釋,可是張了張嘴又覺得沒有再去解釋的必要了,于是干脆又閉上了嘴。
閻王抬眼望了望他,認為不能過分打擊他的積極性,于是態度變得和藹起來。
“少俠不必過分沮喪!不如咱們再來一次吧!”
白一川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興奮勁,他知道閻王交代的事都不是那么好辦得到的,他冷冷地答道:“那請說吧!這一次又要我怎么辦?”
“額,明仁宗自從即位以后不顧其父大喪期間不可親近女色的戒律,過分縱欲,最終導致身體虛弱。明晚,仁宗皇帝如要宮人侍寢的話,你一定要設法阻止,不能讓他親近任何的女色!明晚他的運程極差,但只要過了明晚,一切將回歸正常。你清楚了嗎?”